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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海峡血战,朝堂惊雷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片繁忙的水道。陈瑄站在“镇海”号舰桥上,手中的望远镜缓缓扫过海面。在他身后,四十艘大明战舰列阵完毕,静默地潜伏在澎湖列岛的礁群之后。台湾守将沈有容率领的二十艘战船,已在前方二十里外设伏。六十艘对六十艘,看似势均力敌,但陈瑄清楚,真正的考验,是荷兰人那三艘万料巨舰。

“将军,”副将低声道,“哨船来报,三国联合舰队距此已不足三十里。其前锋十二艘,为西班牙战舰,中军三十六艘,为荷兰主力,后军十二艘,为葡萄牙残部。那三艘万料巨舰,居中军核心,被重重保护。”

“西班牙人打前锋?”陈瑄冷笑,“荷兰人倒是精明,让盟友先试深浅。传令,放过前锋,集中火力,打中军巨舰。告诉沈有容,听我号炮为令,同时出击。”

“是!”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从海平面跃出,将海水染成金色。远处,帆影如林,缓缓驶来。那是三色旗、十字旗、绿旗组成的联合舰队,桅杆如林,炮口如林,气势汹汹。

陈瑄屏住呼吸,手指扣在号炮的引线上。他身后,旗手高举令旗,炮手调整炮口,水兵握紧刀枪。整个舰队,如弓在弦。

西班牙舰队进入射程。陈瑄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时刻。他要在太师奠定的基础上,打赢这场关乎国运的海战,让西洋人知道,大明海疆,不容侵犯。

“轰——”

西班牙舰队开炮了。炮弹落在明军舰队前方一里处,溅起巨大水柱。这是试探,也是威慑。

陈瑄不为所动。他死死盯着中军那三艘巨舰——它们太大了,如移动的山岳,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是荷兰人最新式的“海上君王”,每艘装备火炮一百二十门,是普通战舰的三倍。必须打掉它们,否则这场仗,凶多吉少。

距离,五里。四里。三里。

“开炮!”

陈瑄猛地拉下引线。三发红色号炮冲天而起,在晨空中炸开。

“轰!轰!轰!”

几乎是同时,埋伏在澎湖礁群后的四十艘明舰,左侧齐射。霹雳炮的怒吼声震耳欲聋,三百发炮弹呼啸着扑向荷兰中军。与此同时,前方二十里外,沈有容的二十艘战船从侧面杀出,右舷火炮齐鸣。

这是精心设计的夹击。西班牙前锋被故意放过,直扑明军本阵,却发现面对的是空船——陈瑄已将主力埋伏在侧翼。而荷兰中军,则遭到左右夹击。

“轰!轰轰!”

炮弹如雨点般落下。荷兰舰队显然没料到明军敢主动出击,更没料到明军火炮射程如此之远,精度如此之高。猝不及防下,三艘巨舰中,一艘被击中主桅,桅杆断裂,风帆燃起大火;一艘侧舷中弹,炸开一个巨大缺口,海水疯狂涌入。

“敌袭!敌袭!”荷兰旗舰“七省”号上,科恩总督怒吼,“转向!转向!迎战!”

但来不及了。明军战船如鲨群般扑来,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霹雳炮的连发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荷兰舰队陷入火海。

西班牙前锋急忙掉头回援,却被沈有容死死缠住。葡萄牙后军试图包抄,却撞上明军埋伏在礁群中的火攻船——装满火油、硝石的快船,如离弦之箭撞入敌阵,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战斗进入白热化。炮声、喊杀声、爆炸声、桅杆断裂声,混杂在一起。海水被染成红色,漂浮着破碎的船板、撕裂的风帆、以及无数尸体。

陈瑄死死盯着那三艘巨舰。被击中的那艘已开始倾斜,水兵纷纷跳海。另一艘则疯狂开火还击,其重炮威力惊人,一发炮弹命中明军一艘两千料战船,将其拦腰炸断。

“集中火力,打那艘!”陈瑄怒吼。

“镇海”号调转船头,侧舷二十四门霹雳炮齐鸣。炮弹呼啸着扑向目标,在巨舰侧舷炸开一团团火光。但巨舰装甲极厚,竟硬生生扛住。

“上链弹!”陈瑄下令。

链弹——两发炮弹以铁链相连,专打桅杆、风帆。这是明军新研制的武器,首次实战。

“砰!砰!”

链弹旋转着飞出,如死神的镰刀,扫过巨舰主桅。桅杆应声而断,风帆如断线的风筝飘落。巨舰失去动力,在海上打转。

“登船!”陈瑄拔剑,“夺舰!”

数十艘快船如箭离弦,冲向巨舰。水兵抛出钩索,如猿猴般攀上敌船。接舷战,开始了。

陈瑄身先士卒,第一个跳上敌舰。迎面一个荷兰水兵挥刀砍来,陈瑄侧身闪过,反手一剑,刺穿对方咽喉。鲜血喷溅,他毫不在意,继续前冲。身后,明军水兵如潮水般涌上,与荷兰水兵展开肉搏。

战斗残酷而血腥。荷兰水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明军水兵悍不畏死,以命搏命。一个明军水兵被砍断手臂,仍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敌人,一同滚入海中。另一个明军水兵身中数刀,点燃怀中的炸药包,扑向敌群。

陈瑄浑身浴血,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他杀红了眼,一路杀到舰桥。那里,荷兰舰长正要点燃火药库,同归于尽。

“住手!”陈瑄厉喝,一剑掷出,正中舰长手腕。火把落地。

舰长惨叫着握住手腕,陈瑄已冲到他面前,一脚踢开火药库门,将其中的火药桶全部抛入海中。

“俘虏他!”陈瑄喘息道。

战斗,在正午时分结束。三国联合舰队,被击沉十八艘,俘虏二十二艘,余者溃逃。明军损失战船十一艘,伤亡三千余人。但,俘虏了荷兰万料巨舰一艘,擒获舰长以下五百余人,缴获火炮三百余门,金银财货无数。

海峡之上,硝烟未散,但胜局已定。

陈瑄站在缴获的巨舰甲板上,望着满目疮痍的海面,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做到了。大明水师,赢了。

“将军,”副将兴奋地奔来,“大捷!大捷啊!”

“传讯南京,禀报陛下。”陈瑄沉声道,“还有,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荷兰、西班牙、葡萄牙俘虏,分开关押,严加审讯。尤其是那三艘巨舰的图纸、建造工艺,务必问出来。”

“是!”

“还有,”陈瑄望向南方,“派出快船,追踪溃逃敌舰。看他们是逃往巴达维亚,还是马尼拉。此战,还没完。”

几乎同时,南京,文华殿。

朱允熥正与方孝孺、徐辉祖、于谦、潘季驯、夏原吉、徐光启、海瑞议事。议题只有一个:军费。

“陛下,”夏原吉额头冒汗,“战争债券发行半月,仅募得三十万两。百姓虽踊跃,然去岁清丈、今岁备战,民间实已困顿。若再加赋,恐生民变。”

“不能加赋。”朱允熥断然道,“新政之本,在安民。民不安,新政不立。军费缺口,还有多少?”

“若照现有预算,至六月,缺口八十万两。若战事延长,缺口更大。”

“内库还有多少?”

“五十万两。但内库之银,是备急用……”

“这就是急用。”朱允熥道,“拨内库银三十万两,充作军费。余下五十万两,朕再想办法。”

“陛下,”徐辉祖开口,“臣以为,可向盐商、茶商、海商借银。他们与西洋贸易,获利最丰。如今海疆不宁,他们首当其冲。借银保国,也是保他们自己。”

“准。以市舶司关税为抵,年息三分,战后偿还。”

“陛下圣明。”

“徐侍郎,新式火炮,月产可增至多少?”

“若原料充足,工匠齐备,月产可达二十门。然精铜不足,需从日本进口。荷兰封锁东海,铜料难入。”

“从朝鲜买。朝鲜有铜矿,且与大明交好。让礼部派使,以市价加一成购买。铁路运输,优先供应。”

“臣遵旨。”

“潘尚书,台湾海峡战事若起,铁路可保障运输?”

“天津至南京段已通,粮草军械,十日可达。然若战事扩大,需修南京至福州段,以保东南补给。”

“修。要快,要稳。可征民夫,但需给付工钱,不得强征。”

“臣明白。”

“海瑞,”朱允熥看向这位以刚正着称的御史,“江南粮价如何?”

“回陛下,自蒋指挥使抓捕造谣者,臣开仓平粜,粮价已稳。然士绅仍囤积居奇,暗中操纵。臣已查实七家,锁拿下狱,家产充公,粮食平价出售。”

“做得好。但记住,只惩首恶,胁从可宥。大战在即,江南要稳。”

“臣明白。”

正议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满身尘土的信使冲进殿中,扑倒在地,高举急报:

“陛下!大捷!台湾海峡大捷!陈将军率军,击溃三国联合舰队,毙伤俘敌万余,击沉敌舰十八艘,俘获二十二艘,缴获荷兰万料巨舰一艘,火炮三百余门!”

殿中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好!好!”朱允熥猛地站起,眼眶发红,“陈瑄不负朕望!将士们不负朕望!”

“天佑大明!陛下圣明!”众臣齐呼。

“具体战报!”

“陈将军率四十舰,沈有容将军率二十舰,在澎湖设伏。先放过西班牙前锋,集中火力攻荷兰中军。激战三个时辰,击溃敌军。我军损失战船十一艘,伤亡三千余。俘获荷兰总督科恩、西班牙提督阿尔瓦、葡萄牙将领迪亚士以下两千余人。敌帅科恩被俘时,欲点燃火药库自尽,为陈将军所阻。”

朱允熥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下。赢了。虽然惨烈,但赢了。这一战,打出了大明的威风,打出了新政的底气。

“传旨,封陈瑄为靖海侯,赐丹书铁券。沈有容晋左都督,赐金银。参战将士,论功行赏,伤亡者,加倍抚恤。缴获敌舰,悉数编入水师。万料巨舰,命名‘镇国’,归东海舰队。”

“陛下圣明!”

“还有,”朱允熥眼中寒光一闪,“荷兰、西班牙、葡萄牙三国,无故犯我海疆,杀我将士。朕要他们给个说法。蒋瓛。”

“臣在。”

“提审科恩、阿尔瓦、迪亚士。朕要知道,他们为何而来,朝中谁人与他们勾结。还有,那三艘万料巨舰,是谁帮他们造的。”

“臣遵旨!”

当夜,诏狱。

蒋瓛坐在刑房,看着被铁链锁住的科恩。这位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此刻狼狈不堪,但眼中仍有桀骜。

“科恩总督,”蒋瓛用熟练的荷兰语道,“咱们开门见山。谁指使你们来的?朝中谁人与你们勾结?那三艘万料巨舰,图纸从何而来?”

科恩冷笑:“你以为我会说?”

“你会说的。”蒋瓛拍拍手,两个锦衣卫押上一个年轻荷兰人,“认识他么?你的儿子,小科恩。他在巴达维亚被我们的人‘请’来了。”

科恩脸色大变:“你们……卑鄙!”

“比起你们无故犯境,杀我将士,这不算什么。”蒋瓛淡淡道,“说出来,你和你儿子,可以活。不说,你们父子,一起上路。选吧。”

科恩浑身颤抖,良久,嘶声道:“我说……是周道清牵的线。他说,明国皇帝年幼,朝中不稳,此时出兵,可占台湾、舟山,控制东海贸易。朝中……有三位尚书,收了我们的银子。名字是……”

他报出三个名字。

蒋瓛记录在案,继续问:“万料巨舰图纸,从何而来?”

“是……是从一个叫徐光启的明国官员那里,花十万两银子买的。”

蒋瓛手一抖,笔掉在桌上。

徐光启?格物院主事,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你确定?”

“确定。图纸上有他的印章。我们还留了副本,在巴达维亚。”

蒋瓛沉默。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比周奎案更大的风暴。

“还有谁知道此事?”

“周道清。还有……你们朝中一位王爷。但他很谨慎,从未露面,只通过周道清传话。”

“哪位王爷?”

“我不知道。周道清叫他……‘靖王爷’。”

靖王?朱允熥的叔父,太祖第七子朱权?他不是在凤阳守陵么?

蒋瓛缓缓起身。他知道,自己挖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可能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看好他。”蒋瓛对狱卒道,转身走出刑房。

他必须立刻进宫,面见皇上。但走到诏狱门口,他停住了。如果徐光启真的通敌,那皇上身边,还有谁可信?

夜色中,蒋瓛握紧刀柄,第一次感到寒意刺骨。

这一战,赢了海疆。

但朝堂之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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