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的笑声,让温文伟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爽。
“你笑什么”他皱著眉头,看著这个长得比他还好看的男人,心里满是嫉妒,“一个小白脸,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玄夜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扫了眼穿著清代官服的殭尸。
厌恶横生。
“用亲生父亲的尸骨,炼製成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再以他的尸气,来滋养你那骯脏的財运。”
“你这一家子,还真是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啊。”
玄夜的声音,很平淡。
却让温文伟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
他无法相信!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都听傻了。
【我我没听错吧那个殭尸是温文伟他爹!】
【我操!这也太他妈变態了吧!拿自己亲爹炼殭尸!这还是人吗!】
【畜生!简直是畜生啊!为了钱,连自己爹都不放过!】
【怪不得他家能这么有钱!原来都是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方法换来的!】
真相,被揭开!
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事实,给震惊得头皮发麻!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县城首富,背地里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
张秋月也在这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苏警官吗”
“江北县城,清水湾別墅区,a栋01號。”
“这里,可能发生了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
“建议多带点人过来。”
说完,她就掛断了电话。
温文伟听到她打电话报警,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哈!你以为,警察来了,就有用了吗”
“等他们赶到,你们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他指著张秋月和玄夜,对著那个殭尸下达了命令!
“爹!给我上!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咬死!”
那殭尸发出一声嘶吼,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著离他最近的玄夜,猛地扑了过去!
那锋利的指甲,在灯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直播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尖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这时。
一直趴在张秋月肩上,呼呼大睡的貂蝉,打了个哈欠,跳了下来。
直播间里,更是瞬间就沸腾了!
【来了来了!貂蝉大师的保留节目!】
【我靠!这种关键时刻,貂蝉大师竟然还想著上班!这也太敬业了吧!】
【不知道这次,又要爆出什么惊天大瓜!】
【我赌一包辣条,肯定跟那个被拴著的大叔,还有他嘴里念叨的八十七有关係!】
在万眾瞩目之下。
貂蝉开始了它的表演。
它先是模仿一个农民。
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脸上带著憨厚而又淳朴的笑容。
他告別了家里的妻儿,跟著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工头,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山区。
工头告诉他们,这里发现了一个金矿,只要他们肯下力气挖,就能赚大钱,回家盖房子,娶媳妇。
农民们信了。
他们背著简陋的工具,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那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矿洞。
他们没日没夜地干活,虽然辛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个所谓的金矿,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这是一个非法的,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黑煤矿。
矿主为了节省成本,连最基本的支撑和通风设备都没有安装。
终於,在一天夜里。
意外发生。
矿洞,塌了。
巨大的石块,混合著泥土,从天而降!
將整个矿洞的出口,都给死死地堵住了!
貂蝉惟妙惟肖地,模仿著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矿工们。
他们的惊恐,他们的绝望,他们的挣扎。
虽然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矿主在得知矿洞坍塌之后,第一反应却不是救人。
而是害怕。
他怕事情暴露,自己要承担法律责任,要赔偿巨额的抚恤金。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丧尽天良的决定。
他开著一辆巨大的拖拉机,將更多的土石推向了那个已经被堵死的洞口!
他要將那些还活著的矿工,全都活埋在里面!
让这个秘密,永远地被埋藏在地下!
看到这里,直播间里的所有观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貂蝉的舞蹈,还在继续。
它模仿著那些被困在黑暗中的矿工。
他们在绝望中,没有放弃。
他们用手,用最原始的工具,一点一点地,挖掘著那坚硬的岩石。
指甲,磨平了。
手指,流血了。
他们依旧没有停下。
因为他们知道,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们回去。
终於,在所有人的努力下。
他们挖出了一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狭小的通道!
可是,谁出去呢
那个通道太狭小。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后,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
用人墙。
一个踩著一个的肩膀,將最年轻最瘦的那个人送出去!
让他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让他去报警!去求救!
貂蝉模仿著那个被选中的年轻人。
他踩著同伴们的身体,带著所有人的希望,艰难地从那个狭小的通道里爬了出去。
当他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那一刻。
他哭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个巨大的黑影就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是那个黑心的矿主!
矿主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惊恐的表情!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活著出来!
他抓住了那个年轻人,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殴打!
他想从年轻人的嘴里,问出矿洞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活著。
可那个年轻人,却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逃跑,试图把消息送出去。
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抓回来,遭到更残忍的毒打。
最后,矿主失去了耐心。
他拿起一根铁棍,狠狠地砸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后脑勺上!
貂蝉模仿著那个年轻人,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它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它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它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
它什么都忘了。
只记得,在它被同伴们送出来的时候,大家对他说的话。
“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有八十七个人!”
“八十七个活生生的人!”
“八十七”
一舞完毕。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充满了血与泪的故事,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大家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落在了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痴呆男人身上!
真相,不言而喻!
他,就是那个被送出来的,唯一的倖存者!
而那个黑心的矿主,就是温文伟的爹!
刚才张秋月开坛做法,招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鬼魂!
而是这个痴呆男人被打散的那一部分承载著痛苦记忆的魂魄!
他愿意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只为將这个被尘封了数十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我我他妈我他妈说不出话来了】
【八十七条人命啊!就这么被活埋了!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那个矿主!简直是畜生!魔鬼!】
【怪不得他家能发財!原来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是用八十七条人命换来的!】
【那个大叔他太惨了他一个人,背负了八十七个人的希望,却】
无数的观眾,泪流满面。
他们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震惊得头皮发麻!
温文伟看著大家那鄙夷和愤怒的眼神,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但他依旧嘴硬到了极点!
“我没有!”
“你们没有证据!你们这是污衊!”
“就算就算有这回事,那也是我爹做的!是他丧尽天良!是他草菅人命!”
“他现在变成了殭尸,人不人,鬼不鬼,这不就是他的报应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状若疯狂地嘶吼著。
试图將所有的罪孽,都推到自己那个已经变成殭尸的父亲身上!
“跟你没关係”
张秋月冷笑一声。
“你享受著用这八十七条人命堆砌出来的富贵,你跟我说,跟你没关係。”
“温文伟,你真以为,这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