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林白再次来到拾荒者第二战场。
往日里,这里是拾荒者们抢破头的淘金地。
每当内城那几艘巨型浮空飞艇打开舱门,地面瞬间就会沸腾。
无数衣衫褴缕的家伙红着眼,为了几件有价值的材料,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但今天,地方冷清异常。
巨大的阴影掠过,飞艇倾泻而下无数垃圾。
可地面上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懒洋洋地甩着钩锁。
那架势不象是来拾荒的,倒象是饭后遛弯的大爷。
林白看着这箫条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哎,哥们,你这也是去下水道进货的?”
旁边,一个正收拾行囊准备撤退的中年拾荒者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这就去捡钱的兴奋劲儿。
林白含糊应了一声:“那边人很多?”
“多?那是相当多!”中年人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那尘埃兄弟会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居然承包了下水道!”
“十枚银币门票,进去杀一只耗子就能换一枚银币!我的老天爷,这哪是杀老鼠,这分明是弯腰捡钱啊!”
旁边另一个擦拭匕首的汉子也嘿嘿一笑,插嘴道:
“就是!以前在垃圾堆里刨食,一天赚两银币都得给上帝磕一个。”
“现在?手脚麻利点,一天几十银币跟玩儿似的!”
“不过咱们得快点了。”汉子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那下面的老鼠都要被杀成保护动物了!现在下面人比耗子多,为了抢个怪,那是真敢动刀子。”
“我昨天蹲了一天,才抢到五十只。”
“知足吧!五十银币就是半枚金币,你以前干两个月都存不下这么多!”
“哎,你们说,兄弟会收这么多死耗子干啥?”
“嘘!别瞎打听!听说后面有内城大人物的影子。咱们这种小虾米,跟着喝汤就行!”
几人一边嘀咕,一边脚底抹油往外跑,生怕晚了一步连根鼠毛都捞不着。
林白目送他们远去,眼底笑意更浓。
这把火,烧得比预想中还要旺啊。
全民捕鼠,这才是真正的“众筹”原材料。
现在就看那位聂沉渊什么时候能把破灵弹的材料给逆推出来了。
到时候,自己这份“大礼”,绝对能让他的表情很精彩。
你可得快点啊。
你不快点我哪来的钱买面具提炼魔药材料?
“先办正事。”
林白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营地角落那间不起眼的铁皮屋。
柜台后,顶着标志性酒糟鼻的老杰克正百无聊赖地拍着苍蝇。
“欢迎光哎呦!这不是那谁大客户嘛!”
看到林白,老杰克原本垮得象沙皮狗一样的脸皮瞬间堆成了绽放的菊花。
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位爷虽然看着年轻,但那是真不差钱。
“这几天生意挺冷清啊。”林白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铺。
“嗨,别提了。”老杰克晦气地摆摆手,“全赖那该死的下水道!那帮拾荒者现在都去钻洞杀老鼠了,谁还来这里?”
说到这,老杰克搓了搓手,一脸谄媚:
“不说这个,大人您今儿来点啥?刚到了一批内城淘汰的护具,虽然有点血迹,但我专门清洗过”
林白摇头打断:“不要护具。我要面具。”
“面具?”老杰克愣了一下,从柜台下掏出几个落灰的盒子。
“有有有,防毒的?还是那种唬人的鬼脸?”
“我都要。”
“不论材质,不论好坏,哪怕是破损只剩一半的,只要是蕴含灵性的炼金面具,我全收。”
老杰克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头,像看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看着林白:
“全收?大人,您拿我寻开心呢?炼金装备碎了就是废品”
“行吧,您是上帝,要多少?”
“我要一千张。”
“夺少?”
老杰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框。
“一千张?您要这么多做什么?”
林白没解释,只是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黑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卡片流转着暗金色的奢华光泽,角落里那个特殊的“天穹”徽记,简直要刺瞎老杰克的狗眼。
嘶——!
老杰克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个行当混了几十年,他太清楚这张卡的分量了。
天穹银行黑金卡。
这玩意儿不认钱,只认人。
只有内城那些真正的大佬,或者他们的直系代理人,才有资格获得这张卡。
老杰克看林白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在钱的份上叫爸爸,那现在,就是恨不得当场认祖归宗。
“这是定金,两千金币。”林白手指轻轻点着卡面。
“三天内,交第一批货。能不能办?”
老杰克疯狂点头。
“能!太能了!别说一千张面具,只要您开口,就算是一千张特殊的皮,我也给您扒来!”
“三天内,第一批货我最少给你搞到一百张!”
“不过虽然您不挑,但毕竟沾了炼金两个字,就算是残破的,也能当材料用,回收价估计也得50到100金币一张。”
其实这价格,两千金币当定金根本不够。
但他提都不敢提这件事。
开玩笑,手里捏着这张卡的人,还能差这点钱?
“放心收,钱管够。”
林白随意说道,目光开始在店内的武器架上徘徊。
搞定了最头疼的面具来源,该研究研究,买把武器了。
锋锐附魔这个炼金术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急需一把趁手的近战武器当载体。
脑海中,暗黄色的羊皮纸缓缓展开。
【提问:这店里,哪把武器最配爸爸我?】
【推演中】
就在这时,店铺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走了进来。
银灰色作战服剪裁得体,一看就是高级货,领口的银质徽章在灯光下闪瞎人眼。
来人有着一双略显阴郁的蓝色眼瞳,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的高傲。
林白回头。
四目相对。
空气尴尬了一秒。
“兰霄?”林白挑眉。
这世界还真是小。
上次变故之后,顾沧澜和沉枢没见着,反倒先碰上了这个嘴臭男。
兰霄看到林白,脸皮明显抽了一下。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林白身后。
当看到阿哑时,兰霄眼角一跳。
似乎回忆起了那天被一巴掌拍在墙上的恐惧,以及被顾沧澜关禁闭的屈辱。
但紧接着,精英阶层的骄傲让他强行挺直了脊梁。
“深呼吸,别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