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急切，寻求支持。
徐亦放下手里一直看着的手机，抬起头，迎上那些目光。
他其实更同意李哲的安排。
爆红期虽然需要密集曝光维持热度，但过度消耗和疲劳战术是短视的，容易透支团队潜力和健康，也容易因为状态下滑导致演出质量下降，反而损害长期价值。
但看着张伟他们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干劲和我要赚钱的渴望，徐亦知道，现在泼冷水没用。
年轻人，总得自己撞过南墙，才知道有些路不能跑太快。
他看向李哲，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接触。
徐亦对着李哲，微微摇头，然后开口，声音平静：“教授，先听他们的，安排满。”
李哲瞬间明白了徐亦的意思。
先按他们想要的、最大强度的来排。
等他们自己尝到疲于奔命的滋味，遇到问题，自然就会回头，知道轻重缓急。
现在强行按着，反而容易引发逆反心理。
“行。”李哲干脆利落地点头，不再坚持，“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尽量排满。我重新筛选和联系。”
“芜湖！”
“老徐万岁！”
“教授牛逼！”
工作室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张伟用力挥拳，王硕蹦了起来，贺嘉磊几人也是喜笑颜开，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钞票在向他们招手。
“教授先挑钱多的！哈哈哈！”张伟兴奋地喊道。
“对对对！钱多的优先！”
“距离近钱又多的最好！”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吵得李哲根本没法专心看电脑。
李哲被他们吵得头疼，终于忍不住，提高音量说了一句：“一边儿去！你们吵死了！还想不想快点安排好赚钱了？”
这话果然管用。
张伟立刻举手：“明白明白！兄弟们，咱们别打扰教授发挥！走，去舞蹈社练练舞，保持状态！赚钱的大事，就交给教授了！”
“对对对！教授辛苦了！”
“教授就看你的了！”
众人嘻嘻哈哈，又用力拍了拍李哲的肩膀和后背，拍得李哲差点呛到，然后勾肩搭背、吵吵闹闹地离开了工作室，往舞蹈社去了。
工作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哲和徐亦。
李哲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坐正，面对电脑。徐亦也起身，拖了把椅子坐到李哲旁边。
“真要排满？”李哲低声问了一句，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重新调出筛选列表。
“嗯，排。”徐亦点头，“按他们想要的强度排。不过，合同条款你看紧点，尤其是免责和违约部分。另外，跟对方沟通的时候，明确我们的学生身份和时间限制，尽量把准备工作压缩到最短，表演完尽快撤离，减少不必要的环节。”
“明白。”李哲心领神会。徐亦这是要在答应密集排期的前提下，尽量为张伟他们争取喘息空间，并且用合同和法律条款兜底，防止意外。
两人不再多说，开始高效配合。
李哲负责筛选和初步沟通，徐亦则在旁边看着，偶尔提出建议。
徐亦的话不多，但每一条都切中要害，帮李哲规避了不少潜在麻烦，也让合作方案更贴近张伟他们快速赚钱又不过度消耗的核心需求。
李哲一边记录，一边快速打字和几家意向最强的商务沟通，心里对徐亦的周全越发佩服。
这家伙，明明不赞成这么拼，但真要做起来，考虑得比谁都细。
隔天，周二下午。
徐亦、张伟、李哲、王硕，加上贺嘉磊六人，下午恰好都没课。一群人按照约定时间，在艺体楼前集合。
李哲已经和第一家达成合作，苏城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周年庆活动。
表演一支舞，外加互动，报价六十万。
时间安排在下午五点开始，他们需要提前两小时到场准备。
“车来了！”王硕眼尖，指着校门口方向喊道。
只见一辆崭新的黑色豪华商务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自动滑开，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穿着得体、笑容亲切的中年司机：“张先生，各位同学，我是陈总安排来接你们的司机，姓刘。这位是小懿，负责各位今天的造型。”
副驾上也下来一个二十出头、拎着化妆箱的清爽女生，笑着朝他们点头：“大家好，我是小懿。”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笑：“陈总太够意思了！连化妆师都有，哈哈哈！”
贺嘉磊他们也又惊又喜，没想到都市脉动的陈向荣安排得如此周到。
“陈总说了，各位是合作伙伴，更是朋友。这些后勤保障，理应我们负责，希望各位能以最好的状态完成表演。”刘司机笑着解释，态度恭敬而不失亲切，“各位请上车吧，我们现在出发去苏城，时间充裕。”
众人欢呼一声，鱼贯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舒适，还有小冰箱和娱乐系统。
小懿姑娘也上车坐在前面，打开化妆箱，开始给众人进行简单的补妆。
车子平稳驶出校园，汇入车流。
张伟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兴奋地对旁边的贺嘉磊说：“磊哥，怎么样？这排场！这待遇！哥们儿现在出门都有专车和化妆师跟着了！”
贺嘉磊也笑得开心：“确实没想到。陈总这人，能处。”
王硕已经在研究车上的音响了：“这车音质不错啊！要不要来点音乐？”
李哲则拿出平板，再次确认活动流程和合同要点。
徐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内兴奋讨论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车前专注开车的司机和整理工具的小懿。
陈向荣这一步棋，下得漂亮。
不仅解决了张伟他们的实际困难，更是用这种细致周到的服务，进一步加深了情感联系和合作关系。
花费不大，效果却极佳。
车子向着苏城方向疾驰。
车窗外，天色尚早，阳光正好。
车内，是一群怀揣着兴奋、期待，以及赚钱的强烈冲动，正准备奔赴第一场商业演出的年轻人。
他们的引力场商业之路，就从这辆舒适豪华的商务车，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