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汇江冷冷地开口。
“所以,上级命令,由我们龙安部、公安部以及国际刑警组织。”
“成立联合行动组,务必在他们造成破坏之前,将这伙恐怖分子彻底拦截、歼灭!”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江峋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次行动,需要从各地抽调最精锐的力量。”
孙汇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江峋的身上,“杜局长向我们力荐了你。”
杜振骁接话道:“江峋是我们望川市局最能打的,也是最有头脑的,这种任务,他最合适。”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肖晨也看着他,诚恳地说道。
“江队长,你的档案我们看过了,履历非常惊人。”
“我们真诚地邀请你,加入这次的联合行动。”
“我需要做什么?”江峋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跟我们走。”孙汇江站起身,气场强大,“立刻前往京北,与行动总队汇合,接受统一指挥。”
“我没问题。”江峋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孙汇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表情,“给你十分钟,收拾个人物品。”
“不用。”江峋摇了摇头,“我的东西都在办公室,一个背包就够了。”
“那走吧。”
“等一下。”江峋忽然开口。
杜振骁和孙汇江都看向他。
“我得去跟我们技术科的人,打个招呼。”
杜振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些。
“去吧,快去快回。”
“谢谢局长。”
江峋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奔楼下的法医检验科。
江峋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靠在门边看着她。
过了几分钟,林岚才抬起头,伸了个懒腰,一转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江峋。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惊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案子忙完了?”
“没。”江峋摇摇头,走到她面前,声音很低,“要出个差。”
林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太了解江峋了。
“去哪?”
“京北。”
“多久?”
“不知道。”
林岚沉默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站起身,默默地帮江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注意安全。”
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这四个字。
“嗯。”江峋握住她的手,“放心吧。”
江峋松开手,转身离去。
楼下,一辆越野车已经发动。
孙汇江和肖晨坐在后排。
江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只说了一句。
“走吧。”
车辆缓缓驶出市局大院,汇入车流,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峋离开后,法医检验科里。
张柠端着杯水走进来,看到林岚正站在窗边,目光投向市局大院的门口,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张柠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剩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林岚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又出任务了?”张柠问。
“嗯。”
“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打算的?”张柠忍不住开启了闺蜜间的吐槽模式。
“这都多少年了,就这么耗着?江队也真是的,求婚两个字就那么难说出口?”
她替林岚感到不值。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岚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外人无法理解的笃定,“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他退休吗?”
张柠撇了撇嘴,“到时候你都成老太太了,穿婚纱都不好看了。”
林岚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就你话多。”
她知道,江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面对的危险也太多。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任何承诺都显得过于沉重。
而她,愿意等。
……
一小时后。
京北,某秘密军事基地。
军用运输机内部。
江峋、孙汇江、肖晨三人已经换上了作战服,与机舱内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围坐在一起。
这些人,就是从龙安部反恐总队抽调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气息彪悍,眼神锐利。
他们是这次行动的核心力量。
此刻,这些精英队员的目光,正有意无意地飘向江峋。
这个从地方市局临时调来的“外援”,看起来太年轻了。
气质也偏于沉静,不像他们这些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战士。
“咳。”孙汇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都认识一下,这位是望川市局的江峋,江队长。这次行动,他会跟我们一起。”
没人说话。
但怀疑的眼神却更加明显。
肖晨看出了端倪,笑着打圆场。
“别看江队年轻,本事可不小。江队,跟大伙儿聊聊你以前的案子呗,就当热热场子。”
江峋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
他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在任何一个讲究实力的团队里,一个空降兵想要服众,都必须拿出点真东西。
“也没什么好聊的。”江峋的语气很平淡,“之前在力比讶,跟一帮雇佣兵打了打。”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留着寸头的队员嗤笑了一下:“哥们儿,吹牛也打个草稿吧?还力比讶?你去旅游的?”
江峋没理他,继续说道:“后来去了趟三角区,顺手端了一个毒贩的窝点。”
这下,连孙汇江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这话说得,也太轻描淡写了。
“可以啊兄弟,故事编得挺全乎。”
寸头队员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下次是不是该去跟塔利班喝茶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他们不相信。
一个地方刑警,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谱的履历。
肖晨看不下去了,他拍了拍那个寸头队员的肩膀,表情严肃。
“他说的都是真的。”
笑声戛然而止。
肖晨指了指江峋,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毒枭沙迪,你们应该听过吧?”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沙迪这个名字,在国际反恐和禁毒领域,无人不知。
“沙迪悬赏八百万,要他的命。”
肖晨的话,在轰鸣的机舱里,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整个机舱,彻底安静了。
之前那个寸头队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站起身,对着江峋,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江队,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坐下吧。”江峋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
两个小时后,运输机降落在一座边境小城。
寒城。
正如其名,这里的空气冷得能把骨头冻透。
即便是盛夏,全年平均气温也只有十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