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桥监狱。
日光室。
日光室是一种专用刑罚室,房间每一处角落都闪着光,里面的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到最后都会疯掉。
很多人只是关了几个小时,便受不住,哭着喊着吐出所有信息。
当然。
谢殊除外。
几道破光而已,愚昧的鬼子,见过侏罗纪的外星人激光吗?
这种小伎俩他早就免疫了,睡得很踏实。
“嗞呀——”
房门拉开时,谢殊甚至没醒。
铃木少尉按灭灯光,他不再微笑,冷着脸将谢殊摇醒,程序性地问道:“想清楚了吗?”
“想什么啊?”
谢殊打了个哈欠,抬起眼皮,懒洋洋道:“我都说我是喝醉酒误杀的人,没有动机,过几天直接送刑场枪毙立威不好吗?”
“”
铃木少尉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他微微抬起手,立刻有两名宪兵走进来将谢殊压起来。
“先找间牢房,关进去。
藤原队长召集所有军官去会议室开会,暂时没时间审这个顽固分子。
刚好那个七十六号女特务被放走,牢房空出一间。
铃木少尉扯了两下右手的白色手套,抬眼看向谢殊:
“你消耗掉了我的耐心,我最后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想清楚说不说,晚上我回来,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嗯。”
谢殊点头,顺着两名宪兵的力道往前走,顺路回过头来朝铃木少尉一笑:
“谢谢啊。”
他还以为进审讯室多少得挨点罚呢。
这小铃木还挺懂事,问两句话直接关起来,到现在自己连条鞭子都没被抽过。
牢房离日光室不算近。
约莫走了五分钟,两名日本宪兵拉开一间空牢房的门,按住谢殊后背狠狠一推。
身后的力气太大,谢殊踉跄了两步,这才站稳转身。
“嗞呀——”
“咔嗒——”
铁栅门重新挂上锁,两名宪兵刚要离开,刚好撞进谢殊打量的视线。
“看什么?”
“怕忘记你们。”
谢殊收回视线,绕着牢房抱臂走了几圈,抽出手,摸了两下墙角的单人床。
没有灰尘。
应该是最近有人住过。
但毕竟是牢房,能有什么太干净的人?
谢殊只往床上坐了半个屁股,朝两名日本士兵挑眉:“推过我的人,现在都是小孩。”
如果投胎不用排队的话。
话音未落,对面牢房便传来激动的声音:“谢殊!”
许言从最角落的草堆里钻出来,速度极快地扑到牢门前。
他的鼻梁上带着浅色的白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发现看不清对门的脸,下意识想去推眼镜,手指却摸了个空。
“是谢殊吗?”
“是!”
谢殊看见许言,眼睛一亮,兴奋道:
“真巧!你也在这里坐牢啊!”
他知道许言在坐牢,但没想到还能住对门。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不孤单了。
许言听见谢殊的声音,嘴角下意识勾起,但很快又拉平:
“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杀了他们一个军官!”
谢殊翘起二郎腿,摆摆手指:“不是我说,那中佐还是少佐来着,没记清,反正他就是废物!我牛不牛?”
“牛。”
许言噎了一下,双手握住牢门栏杆,对不远处的谢殊说:
“你不是认识汪黎吗?你让她找关系救你出去啊。”
杀军官。
这可是死罪!
谢殊敷衍地点头,语气平静:“我之前可能没跟你说明白。”
“我和汪黎认识,但她不是我的背景。”
许言:“什么意思?”
“汪黎的背景是我。”谢殊盘腿坐上床,微微一笑,“没发现我的牢房都比你高级吗?”
许言:“”
他握住牢房铁栏杆的手缓缓松开,不知该信不该信。
你这屋前几天关的汪黎。
你是说她拿自己的背景,把自己替出去了?
空气安静两秒钟,许言张了张嘴,闭上眼睛缓了半天,还是开口道:
“你这牢房,上一个住的就人是汪黎。”
““
此话一出,谢殊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直接躺了上去。“你早说啊!”
女魔头虽然心脏,但人还是挺干净的。
这床能住。
难得有个昏暗点的休息空间,谢殊闭上眼睛,双手枕在脑后,安慰许言:
“你也别急,我的关系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把你一起带出去。”
身侧的围墙上,有一张带着细密铁网的小窗。
光线穿透铁网,在地面上投出密密麻麻的格子。
一墙之隔,阳光绚烂。
铃木川绕过车身替真田绪野拉开车门:
“大佐,到了。”
真田绪野迈出汽车,身上穿着整齐的军装,肩膀上的大佐军衔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几步远外,站着几名日本宪兵,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见真田绪野下车,急忙小跑着迎上去,深深鞠躬道:
“真田大佐!我是大桥监狱监狱长小川三井石!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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