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皇的陨落,就象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战场瞬间炸了。
帝厄和尸皇那两个老油条反应比谁都快。
几乎是在石皇身体崩解成乱石的那一瞬间他们就象是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跑!!!”
这个念头根本不需要交流就象是本能一样同时在两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还打个屁啊!
那可是一巴掌!
一巴掌就把一个防御力点满的圣灵至尊给扇没了!
这还怎么打?
拿头打吗?
别说他们现在都还处于虚弱期就算是全盛时期面对这种不讲道理的怪物估计也是送菜的份!
“吞噬众生?”
“重铸帝身?”
“成仙契机?”
去他娘的!
在小命面前这些东西连个屁都不是!
“噗——!”
帝厄毫不尤豫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黑绿色的本源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符文瞬间撕裂了身前的空间。他那干枯的身躯象是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连句狠话都没敢放一头就钻了进去。
“石皇道友你死得好惨啊!本座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下辈子吧!”
老阴比就是老阴比,连逃跑的时候都不忘给队友上柱香顺便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而另一边。
尸皇的动作更是简单粗暴。
他手中的白骨权杖猛地往虚空一顿。
“轰!”
他脚下那片由亿万白骨组成的亡灵海瞬间象是被点燃的火药桶齐刷刷地自爆了。
恐怖的爆炸力形成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反向推力将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狠狠地射向了西方的天际。
“血祭亿万魂遁走九重天!”
这是尸魔一脉最顶级的保命秘术代价是折损一半的修为和家当但那速度快到连光都追不上,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想跑?”
半空中。
吴长生看着那两道一东一西、眨眼间就快要消失不见的流光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表情就象是你刚把家里的一只蟑螂拍死结果发现墙角还有两只正飞快地往外爬。
“这帮孙子跑得还挺快。”
他嘟囔了一句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大半夜的跑来我家门口开派对把我的房顶都快掀了。”
“现在看打不过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溜?”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吴长生很烦躁。
他不想追。
追人太累了浪费体力。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几个噪音源给处理掉然后回去补个回笼觉。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了扫最后落在了自己手里。
左手,是那把刚从门后捡回来的“混沌板砖”。
右手是那把生了锈的破柴刀。
“用哪个呢?“
吴长生陷入了短暂的选择困难症。
扔板砖吧,刚才试过了虽然威力大但不一定能砸得准。万一砸歪了把哪个无辜的山头给砸平了还得赔钱。
“还是用刀吧。”
他掂了掂手里的柴刀。
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了。
从他还是个凡人少年的时候,就一直陪着他。
他用它劈过柴杀过鸡刮过鱼鳞甚至还拿来修过脚指甲。
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跟废铁没什么区别。但因为常年跟在他身边沾染了他那一身浓郁得化不开的长生道韵又被他那股子“谁也别想打扰我”的执念日夜熏陶。
这把刀早就不是凡物了。
它已经砍出了灵性砍出了自己的道。
一种名为“终结”的道。
“就你了。”
吴长生举起柴刀对着尸皇逃跑的那个方向在虚空中随意地比划了两下。
就象是屠夫在动手前,习惯性地磨了磨刀。
他并没有瞄准。
因为不需要。
对于这把刀来说只要被它盯上了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无论你躲进哪个维度的夹缝里。
结局都只有一个。
“去吧。”
吴长生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手腕一抖。
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轻轻地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