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宫的宫主居所,雪小筑,一如既往的清冷幽静。
庭院里种满了耐寒的灵植,几株雪梅在寒风中傲然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只是,今天这份宁静,注定要被打破了。
当筱清铁青着脸,拉着一脸茫然的萧凝霜,快步走进雪小筑时,筱清心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逆徒!
真是个逆徒!
筱清一挥手,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宫主,您……您消消气。
圣女萧凝霜看着筱清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劝道。
我怎么消气!
筱清在殿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小凡……他竟然……把我缥缈宫的脸都丢尽了!
一想到刚才在广场上那羞耻的一幕,筱清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筱清活了数百年,身为缥缈宫宫主,向来是端庄威严,受万人敬仰,何曾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徒弟,当众轻薄!
最可气的是,自己当时竟然浑身发软,连推开陈小凡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混蛋,等他回来,我非得……非得……筱清咬牙切齿,却半天想不出该怎么惩罚陈小凡。
打他?
现在自己还打得过小凡吗?
罚他?
这家伙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罚他面壁思过,陈小凡估计能当成闭关修炼。
就在筱清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殿外传来了陈小凡那吊儿郎当的声音。
师父,开门啊,我带大长老回来了。
紧接着,不等筱清回应,殿门就吱呀一声,被一股巧劲从外面推开了。
陈小凡抱着筱琴,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琴倾霜,以及一脸无奈的紫陌衣和萧若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筱清看到陈小凡,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刚想发作,目光却落在了陈小凡怀里的姐姐筱琴身上。
筱清这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姐姐还身受重伤!
刚才被陈小凡一闹,筱清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姐姐!
筱清的脸色瞬间变了,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担忧和心疼。
筱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扶住筱琴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样?
你伤到哪里了?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筱琴看着自己妹妹那焦急的模样,心中一暖,强撑着精神,虚弱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清儿,别担心……!
还说没事!
你都伤成本源了!
筱清眼圈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她们姐妹俩自幼相依为命,感情极深。自从二十年前筱琴为了追寻突破的契机而离开宗门,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没想到,再次重逢,姐姐竟然是这副模样。
师父,先别说这些了,让大长老先躺下休息吧。
陈小凡开口说道。
筱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快,扶姐姐去我房间里躺下。
筱清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搭手,想和陈小凡一起把姐姐扶过去。
然而,陈小凡却抱着筱琴,径直绕过了筱清,大步流星地就朝着筱清的寝殿走去,嘴里还说道,不用扶了,我抱着就行,省力。
筱清:……!
筱清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陈小凡那理所当然的背影,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往上冒的趋势。
这家伙,就不能有一刻是正经的吗!
筱清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算了,救姐姐要紧,不跟陈小凡一般见识。
筱清也快步跟了上去。
雪小筑的寝殿内,陈小凡小心翼翼地将筱琴放在了筱清那张散发着淡淡幽香的床榻上,还细心地帮筱琴盖好了被子。
筱琴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妹妹房间里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涌上,让筱琴几乎睁不开眼睛。
但是,筱琴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筱琴的目光,在房间里的几个人身上缓缓扫过。
陈小凡,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师侄,实际上无法无天的家伙,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琴倾霜,那个前玉女宫宫主,正亲昵地挽着陈小凡的胳膊,看向陈小凡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崇拜。
还有自己的亲妹妹,缥缈宫宫主筱清。
自己的妹妹筱清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但当自己的妹妹的目光偶尔扫过陈小凡和琴倾霜时,那眼神就变得无比复杂,有羞恼,有无奈,还有一丝……连筱清自己的妹妹都没察觉到的幽怨。
筱琴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筱琴在脑海中浮现。
这个陈小凡……他不仅和琴倾霜是一对,难道……难道陈小凡和自己的妹妹清儿……也…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清儿是陈小凡的师父啊!
这可是大逆不道,违背人伦的!
可是,回想起刚才在广场上,陈小凡当众拥抱筱清时,筱清那虽然羞愤,却没有真正反抗的模样……!
再看看现在,琴倾霜和筱清共处一室,面对陈小凡,虽然气氛尴尬,却没有丝毫敌意,反而有种……诡异的和谐?
筱琴的脑子彻底乱了。
筱琴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这个陈小凡,不仅是缥缈宫唯一的男弟子,陈小凡……他竟然把自己的师父,和前玉女宫宫主,都给……都给收了?
而且看样子,这两个女人,似乎还是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关系乱套了!
这关系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筱琴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感觉自己几百年的修为和阅历,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影。
筱琴看着陈小凡,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妖孽?
竟然能让两个身份如此尊贵,心气如此高傲的女人,为陈小凡做到这个地步?
就在筱琴胡思乱想,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时候,筱清已经转过头,对还站在门口的萧凝霜、萧若冰和紫陌衣说道,你们也都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这里有我。
是,宫主。
三人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寝殿内,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