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在南方山水之间穿行,夜幕逐渐降临。
当火车经过一天的急行,在一个站台停靠又激活后不久,斜前方车厢连接处附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惊呼,“爸!爸!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周围的旅客纷纷被惊动,探头张望。
林天才睁开眼,神识已然复盖过去。
只见一位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瘫靠在座椅上,面色苍白中透着青灰,呼吸急促而微弱,一只手紧紧捂住左胸口,额头上满是冷汗,表情痛苦。
旁边一位中年妇女应该是他的女儿,正焦急地摇晃着老人,手足无措。
“有没有医生?车上有没有医生啊?”中年妇女带着哭腔向四周求助。
列车员闻讯赶来,但也只能干着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火车最快也要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达下一个大站。
林天才见状,没有丝毫尤豫,立刻起身走了过去。
“让一让,我懂些医术。”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稳。
挤进人群,林天才蹲下身,对那焦急的妇女说道,“大姐,别慌,让我看看。”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老人的面色、瞳孔,随即伸手搭上老人的腕脉,同时一丝极其温和的真气悄然探入,感知其体内气血运行情况。
脉象沉细而结代,气血瘀滞,心脉无力……这是典型的心绞痛急性发作,甚至可能是早期心肌梗死的迹象。
情况危急,若不及时处理,恐有性命之忧。
“老人家这是心绞痛急性发作,心脉不畅,必须立刻急救!”林天才快速说道。
他立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抽出几根银针。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他出手快如闪电,精准地将银针刺入老人家的内关穴、郄门穴,并以极细微的真气捻动针尾,刺激穴位,同时另一只手拇指用力按压其膻中穴。
他的手法快、稳、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那丝精纯平和的真气,通过银针和按压,温和而有力地疏通了老人阻塞的心脉,振奋濒临衰竭的心阳。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在周围人紧张的注视下,老人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青灰转回些许红润,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悠长,紧捂胸口的手也松开了些许。
“呃……”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响,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眼中的痛苦之色已大为减轻。
“爸,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中年妇女喜极而泣,紧紧抓住父亲的手。
“舒……服多了,胸口……没那么闷痛了……”
老人声音微弱,但清淅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松了一口气的感叹和低低的议论声。
“神了!这小同志医术真高明!”
“刚才那脸色可吓死人了!”
“真是遇上贵人了!”
列车员也松了口气,连连向林天才道谢。
林天才并未松懈,他一边留针观察,一边对中年妇女叮嘱,“大姐,老人家这是急症,虽然暂时缓解,但并未根除。
等下个站务必落车,立刻送医院详细检查和治疔,千万不能耽搁。”
说着,他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他自己根据古方改良,用于护心通脉的药丸。
“这药能暂时稳定情况,用温水给老人家服下。”
中年妇女谢过后地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喂父亲服下。
接下来的路程,林天才一直守在老人身边,直到列车抵达下一个大站。
看着老人被顺利送上,由列车员提前通过铁路电话联系等侯的救护车,他才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
火车再次开动,哐当声依旧,但车厢内的气氛似乎因刚才的事件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有人主动给林天才端来热水,有人投来友善的微笑。
他感受到了这种善意,也以平和的态度回应。
后续的旅程变得平静。
他偶尔看看窗外飞速掠过的越来越熟悉的北方田野景色,更多时间则是在脑海中整理、消化此行的所有收获。
地脉灵粹对空间的改造、变异灵液的霸道与珍贵、那些奇特矿物和生物的药性、《九黎药典》与《百炼身》中蕴含的古老智慧……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慢慢吸收,转化为自身真正的实力和底蕴。
两天一夜后,火车拉着悠长的汽笛,缓缓驶入了终点站——北京站。
随着人流走出车厢,踏上站台,一股属于北方初秋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站台上人声鼎沸,接站的人群翘首以盼,各种吆喝声、行李拖拽声不绝于耳。
林天才感受着这与湘西截然不同的空气,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他终于回来了。
他背着背包,拎着简单的行李,行李是张母给的那一大包湘西特产,随着人潮走出出站口。
外面阳光正好,天空是北方常见的湛蓝,远处熟悉的建筑轮廓让他倍感亲切。
他没有多做停留,归心似箭。
他直接走向公交车站,坐在摇晃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标语和来往的行人车辆,一种真实的归来感充盈心间。
一个多月的离别,经历了许多难以对外人言的险境与奇遇,此刻都化作了对那个小小四合院、对父母、对那个温婉身影的深深思念。
也不知道月华现在在干嘛!
他打算先回家安顿一下,再去西直门找她。
公交车到站,他拎着东西走下,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
青砖灰瓦,斑驳的墙面,还有那棵探出墙头的老槐树,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因为他的归来而显得格外不同。
他快步走到95号院门前,看着那扇熟悉的朱红色、漆皮有些剥落的大门,心中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激动。
守门员闫埠贵已经好久没见到林天才,便热情的和他打招呼,“天才,你这是去哪里回来,好久没见到你了。”
他也只是打了招呼不敢上手,前几年林天才看他的眼神他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