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依旧,但归途总显得轻快些。
有张母在,一路说说笑笑,讲讲苗寨的趣闻轶事,倒也不觉枯燥。
林天才和张志军都是年轻人,脚力健,张母也是走惯了山路的,三人紧赶慢赶,在傍晚时才回到了吉首县城。
推开张家那扇熟悉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正屋的门也锁着。
“看来你爸还没回来,没准又去你大哥家蹭晚饭了。”
张母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和揶揄,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对张志军说,“快去生火烧点水,让天才擦把脸歇歇。
我把东西归置一下,晚上咱们自己做点吃的,还是家里的饭菜合口。”
林天才连忙应声,和张志军一起动手帮忙。
他能感觉到,回到这县城的家中,张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是一种回到了自己主场的从容。
几人刚把行李归置妥当,烧好的热水还没凉透,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当他的目光掠过院子,看到正屋里亮起的灯光,闻到厨房方向隐约飘来的熟悉香味。
再看到堂屋里正坐着喝茶的儿子张志军和客人林天才,以及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的妻子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绽开了惊喜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哎呀!回来了!你们可算回来了!”
张父的声音洪亮,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我这才想着回来瞅一眼,看你们到家没有,没想到真赶上了,太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进屋,目光在妻子、儿子和林天才身上来回打量,尤其是在看到林天才精神饱满衣物整洁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欣慰。
“爸,我们也是刚到不久的。”张志军笑着起身。
张母接过丈夫手里的东西,嗔怪道,“就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凑合,我们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天天去老大那儿混饭吃?”
张父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转而看向林天才,关切地问道,“天才,这次进山一切都还顺利吧?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他虽然不清楚林天才此次的行程,但也知道深山老林绝非坦途。
林天才放下茶杯,礼貌地站起身,微笑道,“谢谢张叔关心,一切顺利,收获不小,寨子里也很照顾我们。”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张父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老婆子,今晚可得做几个好菜,咱们好好吃一顿团圆饭,也给天才接风洗尘。”
“还用你说,我这就去弄。”张母笑着系上围裙,转身走进了厨房。
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温馨热闹的家庭气息。
晚饭桌上,张母做的几道家常小菜,充满了家的味道,几人边吃边聊,多是张父关切地询问些寨子里的情况和祭鼓节的盛况,林天才和张志军挑了些能说的趣事回答,引得饭桌上笑声不断。
酒足饭饱,林天才放下筷子,神色正式了几分,对张父张母说道,“张叔,阿姨,这次来湘西,真是打扰你们太久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北京了。”
张母闻言,脸上流露出不舍,“这么快就走?天才啊,再多住两天嘛,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林天才心中温暖,解释道,“阿姨,您和张叔的热情我心领了。
只是今天都8月20号了,路上还得花费几天时间,回到北京也想留一两天陪陪家里人。
这次出来时间不短,家里也该惦记了。”
张父是通情达理的人,点点头表示理解,“是啊,年轻人出门久了,家里肯定想念。
既然定了,那让你阿姨给你准备些路上的吃食和咱们湘西的特产,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谢谢张叔,阿姨,让你们费心了。”林天才感激道。
这次湘西之行,无论是深入苗寨的惊险经历,还是对苗族医药文化的了解,亦或是空间里那丰硕得超乎想象的收获,都让他感到无比满意,可谓不虚此行。
他转而看向张志军,“志军,你呢?是跟我一起走,还是过几天再回北京?”
张志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天才,我怕是没法跟你明天一起走了。
我跟我对象回来时约好了,过几天才走,到时我们赶上开学就行。
她家虽也在湘西,但是另一个县的,我这边提前过去也不方便,也没跟她打招呼。
要不……你再多玩两天?等我一起?”
他试探着问,但看到林天才微笑摇头,自己也笑了,“算了算了,知道你归心似箭,出来这么久,肯定想家了,想月华妹子了。
那我过两天,和我对象一起北上,到时咱们北京再见。”
“行,那咱们就北京汇合。”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晚,张母便开始忙活着给林天才准备带走的特产,腊肉、酸鱼、干制的菌子,还有她自己做的糍粑,装了满满一大包。
第二天清晨,山城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林天才便已起身。张母亲手做了丰盛的早餐,热腾腾的米粥,配上腊肉和清爽的腌菜,充满了家的温暖。
吃完早饭,林天才在张父张母和张志军准备送他出门时,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三块不大,但色泽温润的灰黑色石头。
林天才将石头分别递到三人手中,“叔叔,阿姨,志军,这三块是安魂石,佩戴在身上,或者就放在卧室房间里,有静心安神帮助睡眠及抵御外界不良气息侵扰等功效。
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这些天来的照顾。”
三人接过石头,入手便感到一股奇特的温润与宁静感,仿佛心绪都随之平和了几分。
张父不明白这石头的真正价值,但张母和张志军可是看到林天才拿给阿爸(阿公)时,老爷子那激动的心情,立刻明白这绝非凡物。
“天才,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张母连忙推辞,她是个实在人,觉得自家只是尽了地主之谊,受不起如此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