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北归来的火车旅途漫长,三天后,列车终于缓缓驶入了熟悉的北京站。
林天才随着人流落车,他有空间的灵水加持,连日旅途并没有让他感到疲惫。
只是身上弥漫着一股微醺的汗臭味,夏日的火车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林天才也没有想着跑到厕所进空间洗个澡之类的。
他出站后,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心念一动,从灵药空间里取出了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
骑上自行车,穿行在夏末秋初的北京城,微风拂面,比闷罐子似的火车舒爽多了。
他心情不错,想着家里安静的小院和空间里新添的收获,脚下蹬得轻快,拐进了护国寺附近一条落叶纷飞的胡同。
胡同不宽,两边是老旧的灰墙,几棵大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着素雅格子衬衫、蓝色长裤,梳着两条乌黑油亮麻花辫的姑娘,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一侧的院门里走出来,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思绪中,根本没留意到巷子里的自行车。
“哎哟!”
两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确切地说,是姑娘直直撞到了林天才的自行车前轮上。
林天才反应极快,立刻双脚点地稳住车身,同时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因反作用力向后跟跄的姑娘。
入手处是纤细却并不柔弱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一丝温热。
“对不住,同志!你没事吧?”林天才连忙开口,毕竟是撞到了人。
那姑娘惊魂未定地抬起头,连声道,“不,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路,跑得太急了……”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林天才只觉得眼前一亮,心头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眼前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淅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眉毛弯弯如新月,一双眼睛尤其出彩,是那种清澈明亮的杏眼,此刻因为惊吓和歉意,蒙着一层水汪汪的光泽,显得格外我见尤怜。
鼻梁挺秀,唇瓣饱满而红润,因微微喘息而轻启。
她气质温婉沉静,象是从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与这北京胡同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林天才自认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娄晓娥也算漂亮,但眼前这姑娘的美,是一种更符合他传统审美带着书卷气的清丽脱俗,让他一时有些失神。
姑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飞起两抹红云,慌忙低下头。
这才发现刚才撞到时,自己怀里抱着的几本书散落到了地上的落叶中。
“呀,我的书!”她轻呼一声,蹲下身去捡。
林天才也回过神来,暗骂自己孟浪,赶紧停下自行车,也蹲下去帮忙。
捡起书本,发现是几本高中数理化教材,还有一本《诗经选读》。
“谢谢你,同志。”姑娘接过书,小声感谢,声音如同出谷黄莺,清脆动听。
“举手之劳。”林天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不经意扫过姑娘因为蹲下而滑落到腕部的手绢,注意到她白淅的手腕内侧似乎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红痕,象是过敏或者被什么植物的汁液刺激到了。
他身为医者,对这类细节比较敏感。
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拉了拉袖子遮住,动作有些局促。
“同志,你这手……”林天才出于职业习惯,刚想询问。
“没、没事!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姑娘连忙打断他,脸上红晕更甚,似乎不想多谈。
她抱着书,再次道歉,“刚才真是对不起,撞了你的车。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象是受惊的小鹿般,低着头,快步从林天才身边走过,留下一阵淡淡似有若无的皂角清香。
林天才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怅然若失。
他扶起自行车,摇头失笑,自己刚才的表现,可不太象平时那个沉稳的自己。
车轮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骑上车,继续往家走,但脑海中,那张清丽脱俗的鹅蛋脸和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却一时难以挥去。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他心中暗忖,这偶然的邂逅,象一颗小石子,在他平静的心里,掀起一丝涟漪。
十八岁的年纪,本就是血气方刚,加之他修炼形意拳已有大成,踏入暗劲初期,体内气血远比同龄人旺盛,这股蓬勃的阳气,平日里专注练功、学医尚能压制,一旦被外界的细微涟漪触动,便容易翻涌起来。
刚才与那姑娘短暂的肢体接触,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以及那惊鸿一瞥的惊艳,都象是一颗火星,落进了他这本就燥热的心田里。
只觉得一股热流在小腹处窜动,脸上也有些发烫,连蹬自行车的力道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真是……”林天才暗自啐了一口,对自己这反应有些无奈,却又明白这是生理使然,难以完全避免。
回到群力胡同那处清静的小院,他反手插上门闩,也顾不上其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便直接进入了灵药空间。
空间内灵气氤氲,药田郁郁葱葱。
他走到小河边,三下五除二褪去衣衫,将自己整个人浸入了冰凉的泉水中。
“嘶——”
冰凉的河水包裹住身体,刺激得他微微一颤,那股从心底里升腾起来的燥热感,如同被浇上了一瓢冷水,迅速消退下去。
灵泉特有的清灵之气丝丝缕缕渗入四肢百骸,抚平着躁动的气血,让他混乱的头脑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泡在泉水里,林天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
随着武功修为日渐精深,体内的阳气只会越来越旺盛,这种因外界刺激而轻易“上火”的情况,恐怕以后还少不了。
“唉,十八岁……”他靠在泉眼边,望着空间上方模拟出的湛蓝天空,心里有些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