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开始了。
对于天下百姓而言,这是灾难,
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乱世,才能出英雄。
乱世,才能让野心家们,爬上更高的位置!
整个天下,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而变得暗流涌动。
金岭城,城主府。
秦冷月正对着地图,推演着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玄甲卫已经彻底掌控了金岭城。
城内的秩序,也在锦衣卫的铁血手腕下,迅速恢复了平静。
金岭城易守难攻,城高墙厚,为何一夜之间便被攻破?
原因很简单。
宋军的反应,太慢了。
他们的将领,从上到下,都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根本没想到夏军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再加之锦衣卫的恐怖渗透能力,在战前就解决掉了他们所有的中高层将领。
这才造就了一场堪称奇迹的大胜。
就在这时。
一名传令兵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城外有一黑衣道士求见!”
秦冷月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不见,让他走。”
她现在忙着军务,哪有时间见什么道士。
那传令兵却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将军—那道士说,他有破宋救夏之策,若是将军不见,大夏——不出三月,必有亡国之危“放肆!”
秦冷月猛地抬起头,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堂!
“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在此妖言惑众!拖出去,斩了!”
“将军饶命!”
那传令兵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说道:“将军,那道士——-那道士不简单!””
“属下看他第一眼时,便感觉——便感觉如坠冰窟,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气势!”
“哦?”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屏风后传来。
朱雀的身影,缓缓走出。
“让他进来。”
朱雀看向秦冷月,说道:“能让玄甲卫的精锐,都感觉到压力的人,想必不是一般人。”
“见一见,也无妨。”
秦冷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传。”
她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加强戒备,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
她和朱雀,如今同住在这城主府。
金岭城刚破,城内鱼龙混杂,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宋国的死士,前来行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多时。
一个身穿黑色道袍,手持拂尘的年轻道士,缓缓走入大堂。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气质出尘,与这满是杀伐之气的城主府,格格不入。
“贫道尘晟,见过秦将军和这位大人。”
道士的声音,平静无波。
秦冷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这个叫尘晟的道土,确实不简单。
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从容。
“你说,你有破宋救夏之策?”
秦冷月冷冷地开口,“还说我大夏,有亡国之危?”
“不错。”
尘晟点了点头。
“好大的口气。”
秦冷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本将军给你一烂香的时间。”
“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你这颗人头,就留在这里吧。“
面对秦冷月的威胁,尘晟只是淡然一笑。
“将军可知,此战,大夏最大的敌人,并非宋国?”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随即,不等秦冷月开口,他便自顾自地说道。
“将军,贫道此来,非为破宋,实为救夏。”
“依贫道之见,此战若继续打下去,大夏,不出三年,必亡!”
“而亡国之根源,不在宋,在魏!”
与此同时。
大魏,皇宫。
魏帝曹斌,正与丞相荀瑜、副相贾,在御书房内议事。
“陛下,夏宋两国,已经正式开战了。”
荀瑜躬身说道。
“呵呵,朕知道了。”
曹斌靠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一枚玉佩,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个楚渊,比朕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一点。”
“竟然能一夜之间,攻破金岭城,倒是让朕有些意外。”
贾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楚渊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从他登基以来的一系列举动来看,其心机之深,手腕之狠,远超常人!”
“如今他主动挑起战事,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朕当然知道。”
曹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一个能训练并掌握锦衣卫这种组织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昏君?
“甄芙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陛下,暂时还没有。”
贾肿摇了摇头,“大夏皇宫,守卫森严,锦衣卫密布,甄芙暂时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曹斌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不急,让她继续潜伏。”
“刺杀楚渊,不过是备选方案。”
“如今夏宋开战,对我大魏而言,才是真正的机会。”
他看向贾,问道:“爱卿,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贾肿躬身道:“陛下,臣有一计。”
“说。”
“唇亡齿寒。”
“夏国若吞并了宋国,实力必将大增,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大魏。”
“所以,我们不能让夏国,赢得太轻松。”
“臣以为,我们应当,明面上与宋国交好,暗地里,向他们提供援助!”
曹斌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继续说。”
贾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我们可以向宋国,提供粮草、军械,甚至是派出小股精锐,伪装成佣兵,去帮助他们作战。
“当然,这一切,都不是免费的。”
“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与宋国签订一些——不那么平等的条约。”
“比如,让他们开放边境的贸易关口,降低我们的商税,甚至,可以要求他们,割让几座无关紧要的城池,作为我们出兵的报酬。”
“如此一来,无论夏宋之战,最终谁胜谁负,我们大魏,都是最大的赢家!”
“哈哈哈!好!好一个借鸡生蛋!”
曹斌抚掌大笑,“就按你说的办!”
金岭城,城主府。
秦冷月和朱雀,都愣住了。
她们被尘晟的话,给彻底搞懵了。
亡国?根源在魏?
这道士,怕不是个疯子吧?
现在明明是大夏追着宋国打,怎么就扯到大魏头上去了?
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尘晟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敢问将军,若大魏与宋国结盟,会发生什么?”
秦冷冷月皱眉道:“那便是我大夏,以一敌二。”
“不。”
尘晟摇了摇头,“将军只说对了一半。”
“魏国,不会直接出兵。”
“他们会向宋国提供大量的军备、钱粮援助。”
“他们会以盟友的身份,派顾问进入宋国朝堂,影响宋国的决策。”
“他们甚至会签订一份不平等的军事同盟条约,让宋国的军队,在战时听从魏国的指挥。”
“如此一来,宋国便会彻底沦为魏国的傀。”
“而我大夏,面对的,将是一个被武装到牙齿的宋国。”
“这场战争,将会被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到那时,大夏国力耗尽,民不聊生。”
“而大魏,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成为最大的赢家!”
“最终,他们会毫不费力地,吞并夏宋两国!”
尘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秦冷月和朱雀的心上。
秦冷月的心,沉了下去。
以魏帝曹斌的枭雄心性,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但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道长多虑了。”
“我大夏,并无灭宋之心。”
“此战,不过是教训一下宋国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皇帝罢了。”
尘晟闻言,却是笑了起来。
“将军,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明面上,夏帝发动这场战争,只是为了区区雪盐秘方。”
“但事实上,不止于此!”
“世人都以为夏帝是一个沉迷享乐的昏君。”
“他们错了!”
“错的离谱!”
“他们不知道,夏帝改革科举,将十几亿两的抄家所得,全部投入军中,是为了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目的!”
尘晟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起来!
“那就是,兼并六国,一统天下!”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陛下设计好的!”
秦冷月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尘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事,都是大夏的最高机密!
有些甚至连她这个神武大将军都不知道!
这个道土,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尘晟躬身一礼,淡淡地说道:“贫道,不过一无名小道罢了。”
他抬起头,看着秦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至于贫道为何会知道这些—
“因为,当初宋国能那么轻易地偷到雪盐秘方,贫道,也曾在暗中,稍稍地推波助澜了一把。
轰!
秦冷月只觉得脑子喻的一声!
她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道士,不是疯子!
他是个妖孽!
一个拥有着洞察全局,经天纬地之才的绝世妖孽!
这样的人要么杀!
要么,就必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秦冷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道长高才,本将佩服。”
“不知,道长可愿随本将回京,面见陛下?”
她想将此人,献给楚渊。
尘晟却是摇了摇头。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再次躬身一礼。
这一次,他口中的称呼,变了。
“陛下圣心如渊,贫道这点微末伎俩,恐怕也瞒不过陛下。”
“只恨贫道寸功未立,不敢面圣。”
“若将军不弃,贫道愿留在将军帐下,为将军,也为陛下,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个马屁,拍得秦冷月极为舒服。
也彻底打消了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好!”
秦冷月一拍桌案,“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甲卫的参将!”
“多谢将军!”
“不必多礼。”
秦冷月摆了摆手,直入主题,“现在,说说你的破局之法吧。”
尘晟微微一笑,吐出了四个字。
“兵贵神速。”
“哦?”
“宋国,就象一个病人。”
“如今,大魏这味治病也要命的药,还未送到他嘴边。”
“我们,必须赶在魏国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捅穿他的心脏!”
“让他,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秦冷月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参将可有具体方略?”
尘晟沉吟了片刻,却反问道:“将军,可否告知贫道,昨夜,你们究竟是如何攻破金岭城的?”
秦冷月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将锦衣卫潜入城中,斩杀敌将,里应外合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她想看看,这个新上任的参将,到底有几斤几两。
听完之后。
尘晟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锦衣卫?
十二万?
五万人,潜伏敌后?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位夏国陛下的算计,猜到了七八分。
现在看来—
他连皮毛都没摸到啊!
那位陛下手中的底牌,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良久。
尘晟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脸上,满是敬畏和狂热。
“将军,贫道,收回刚才的话。”
“大夏,不会亡。”
“有锦衣卫此等神兵利器在手,何愁大事不成?!”
他直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宋国,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