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长岛庄园。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奔驰车驶入主路时,张师傅和李卫国已经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南北融合大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主楼,炖肉的浓香、蒸鱼的鲜香、炒菜的锅气交织在一起。
车子停在主楼前,迈克尔帮着把装古董的木箱搬下来。
周陌下车时,看到草坪上的景象:秀芹抱着半岁的赵瑾,苏明月牵着三岁多的巩固,吴静怡和伊莎贝尔在旁边。
巩固正蹲在地上试图摸金豆的尾巴,被猫咪灵活地躲开了。
小雨和张小玉在帮忙整理餐垫上面的玩具。
“哥回来了!”小雨最先看到。
众人围过来。
周陌对迈克尔说:“把箱子搬到三楼书房。”
“好的老板。”
周陌先走到秀芹面前,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瑾儿今天乖吗?”
“乖得很,刚睡醒。”
秀芹笑着说,“吃饱了就笑,一点都不闹。”
巩固跑过来抱住周陌的腿:“周叔叔!”
苏明月把他拉开:“巩固,别弄脏叔叔的裤子。”
“没事。”
周陌蹲下身,摸摸巩固的头,“想叔叔了吗?”
“想了!”巩固用力点头。
这时,远处又传来汽车声。
刘富贵开着雪佛兰,副驾驶坐着林国栋驶入庄园。
车停稳后,陈志远和赵铁柱从车上下来。
“志远哥!铁柱哥!”小雨眼睛一亮,率先跑过去。
众人纷纷迎上前。
秀芹抱着孩子,眼睛一下就红了。
赵铁柱大步走来,先向周陌点头:“老板。”
然后转向秀芹,看着襁褓中的女儿,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
“铁柱!”秀芹小声说。
赵铁柱笨拙地接过女儿,抱在怀里看了又看。
孩子也不认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吴老师给起了名,叫赵瑾。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秀芹说。
“赵瑾”
铁柱念了两遍,重重点头,“好听。”
陈志远那边,苏明月自然地上前帮他提行李。
“路上顺利吗?”
“顺利,就是飞机坐得累。”
陈志远推了推眼镜,转向周陌,“老板,山西那边后续处理得差不多了。
张松龄书记已经初步稳住局面,省委成立了专案组,处理结果会后续通报。”
周陌点头:“辛苦了。
先进屋休息,晚上边吃边聊。”
三楼书房里,迈克尔已经把箱子放好。
周陌快速地将下午收购的物品分类。
毕加索的两幅真迹、达利的两幅真迹、清乾隆青花瓶、法国座钟,以及最重要的蛇首青铜兽首,这些是真品。
另外几幅油画复制品和两件民国仿制的玉器则放在一边。
他抱起真品,走到书房那面看起来普通的书架前。
手指在书架上某处轻轻一按,书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向下的楼梯。
金库里恒温恒湿,一排排特制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收藏。
在专门的区域,狗首、兔首、鼠首已经静静陈列。
周陌将蛇首放在它们旁边,四尊兽首排成一列,虽然残缺,但气势犹在。
他静静看了几秒,然后退出金库,墙壁重新合拢。
晚上七点,庄园员工餐厅。
四张长桌拼成一个大餐桌,上面摆满了张师傅和李卫国精心准备的菜肴。
北京烤鸭片得薄如蝉翼,配着葱丝、黄瓜和甜面酱。
东坡肉红亮油润,用青瓷碗盛着。
清蒸东星斑躺在长盘里,淋着热油和蒸鱼豉油。
开水白菜看似简单,但那清汤却要熬制八小时。
九转大肠色泽枣红,还有白切鸡、梅菜扣肉、蒜蓉粉丝蒸扇贝、上汤菠菜整整十八道菜。
庄园里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正在执勤的四名保安。
加上周陌、伊莎贝尔、吴静怡、小雨,总共三十多人。
周陌举起酒杯:“今晚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欢迎志远和铁柱回来,也是大家聚一聚。
随便吃,随便聊。”
“干杯!”众人举杯回应。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刀叉碗筷的碰撞声,欢笑声,谈话声,交织成温暖的交响。
陈志远那桌,安德烈好奇地问:“陈,山西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只在书里读过,说有很多煤矿。”
“是,山西产煤。”
陈志远夹了块烤鸭,“但也不只是煤矿。
那里有很古老的建筑,比如平遥古城,保存完好的明清县城。
还有面食,刀削面、拉面、猫耳朵种类比意大利面还多。”
迈克尔感兴趣地问:“孩子们呢?
你们去的希望学校,孩子们怎么样?”
这次是赵铁柱回答:“娃娃们很朴实。
我们给每人发了双新鞋,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有个男孩,鞋大了点,我说换一双,他说不用,明年还能穿。”
苏明月微笑:“铁柱这次可细心了,还知道鞋大了明年能穿。”
众人笑起来。
另一桌,女眷们的话题围绕孩子展开。
秀芹抱着赵瑾,李夏带着巩固,王翠花和埃莉诺在旁边指导。
“小瑾儿这眉眼,像铁柱。”
王翠花慈爱地说,“鼻子嘴巴像秀芹,长大肯定漂亮。”
伊莎贝尔好奇地看着婴儿:“她平时哭得多吗?”
“不多,挺乖的。”
秀芹小声说,“就是饿了或者尿了才哭。”
吴静怡给伊莎贝尔翻译了“饿了”和“尿了”的意思,伊莎贝尔点头:“和法国宝宝一样,基本需求都一样。”
楚洪梅插话:“明月,你和志远什么时候要孩子?”
苏明月脸微红:“顺其自然。
先把工作理顺了。”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王胜利突然站起来:“诸位,我提议个事儿!”
他声音洪亮,“志远哥和明月姐,这婚结了,咱们还没正经喝过喜酒呢!
是不是该补上?”
“对!补上!”众人附和。
楚洪梅笑着接话:“还有铁柱和秀芹,瑾儿快半岁了。
按咱们老家规矩,周岁得好好办!”
陈志远和苏明月对视一眼,苏明月微笑:“听老板安排。”
赵铁柱挠挠头,看向秀芹。
秀芹脸红红的,小声说:“听周先生的。”
周陌放下筷子,微笑拍板:“好事成双。
四月中挑个周末,先在庄园办志远和明月的喜酒,热闹一下。
瑾儿的周岁宴,等九月到了再说。
王姨,张师傅,你们统筹一下,需要什么尽管安排。”
陈志远急忙说:“老板,喜酒的钱我们自己出!”
“行了,当我给员工的福利。”
周陌摆摆手,“就这么定了。”
众人欢呼鼓掌。
餐厅里充满欢声笑语。
饭后,人们三三两两散开。
周陌和陈志远在客厅沙发坐下,王翠花端来普洱茶。
“山西那边,你觉得后续会怎么样?”周陌问。
陈志远推了推眼镜,谨慎地说:“省委这次动真格的了。
张松龄书记虽然要负领导责任,但他主动去省委请罪,态度端正,估计不会重罚。
张建设、刘长明那些人,牢狱之灾免不了,有可能会被枪毙。
最重要的是,这次事件会推动整个山西对捐赠资金、项目资金的监管制度改革。”
“那个王融亮副县长呢?”
“他暂时主持县委工作,表现很积极。”
陈志远说,“补发了所有被克扣的餐补,还承诺完善监管制度。”
周陌点头:“明白了。
你们这趟辛苦,好好休息几天。
喜酒的事,让王姨和明月商量着办,你们不用操心。”
“谢谢老板。”
另一边,员工娱乐室里,赵铁柱、巩伟、林国栋、王建国几人在聊天。
“铁柱,听说山西面食一绝?”
巩伟问,“比咱们北京的炸酱面怎么样?”
“不一样的风味。”
铁柱老实说,“刀削面筋道,卤子香。
我们在李校长那吃的那个切绺则,一碗下去,浑身舒坦。”
林国栋感兴趣地问:“那边山里地形怎么样?
适合设伏还是适合突围?”
“多是黄土丘陵,沟壑纵横。”
铁柱比划着,“视野受限,但隐蔽点多。
要是在那儿打仗,得熟悉地形才行。”
王建国笑道:“林哥你这是职业病,去哪儿都先看地形。”
女眷们在娱乐室另一角,话题从育儿转到衣服首饰。
伊莎贝尔拿出从法国寄来的婴儿护肤霜给秀芹试用,吴静怡在给埃莉诺讲解中国刺绣的特点,小雨和张小玉在旁边听着,不时插话。
晚上十点,各自回房休息。
主卧里,伊莎贝尔卸了妆,换上淡蓝色的真丝睡袍。
周陌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庄园的夜色。
“今天真热闹。”
伊莎贝尔躺到他身边,“像大家庭。”
“人多了,热闹挺好。”
周陌揽住她的肩,“以前庄园太大,安静。
现在有孩子哭声,有狗叫声,有笑声,才像活的。”
伊莎贝尔靠在他肩上:“我喜欢这种氛围。
在法国,我家族聚会也很热闹,但总觉得隔着一层。
这里不一样,大家是真的开心。”
周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