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日,大年初二,清晨六点四十分。
周陌在主卧外的阳台上缓缓打着疲门五禽戏。
冬日的晨光刚染亮东方天际线,他动作沉稳舒展,虎形刚猛,鹿形轻灵,熊形厚重,猿形敏捷,鸟形飘逸。
每一次呼吸都与动作节奏相合,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飘散。
丽莎裹着睡袍推开门,端着一杯热茶出来:“ichael,你不冷吗?”
“活动开了就不冷。”
周陌收功,接过茶杯,“你怎么起这么早?”
“被你的呼吸声吵醒了。”
丽莎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我去洗漱,早餐见。”
七点半,众人在餐厅用早餐。
张师傅准备了简单的粥和小菜,还有昨晚剩下的饺子煎过。
小雨和张小玉讨论着新学期要选的课程,吴静怡在一旁给建议。
伊莎贝尔翻看着今天的《华尔街日报》,偶尔和丽莎交换几句法语。
周陌吃完后对王翠花说:“王姨,今天我要在庄园里转转,安排些小调整。
可能会动些花草树木的位置,你跟大家说一声,不用紧张。”
“少爷要做什么吩咐就是。”
王翠花点头,“需要人手吗?”
“上午我先看看,下午需要人会叫你。”
早餐后,周陌独自在庄园里走动。
清晨的阳光洒在宽阔的草坪上,远处林荫车道两旁的高大橡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走得很慢,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各处,实则风门的传承已在脑海中运转。
站在主楼正门前,他闭上眼睛几秒,感受这片土地的气场流动。
地气从西北方向缓缓流入,穿过草坪花园,在主楼前汇聚,再向东南方向散去。
气流总体平稳,但有几处微弱的滞涩感。
他先走到景观水系旁。
小瀑布从假山上流下,汇入蜿蜒的溪流。
周陌蹲下身,观察水流的方向和速度。
风门知识告诉他,水是引气的重要媒介,但水流过急会带走气场,过缓则易淤积煞气。
“这里需要调整。”他低声自语。
接着他走到网球场和篮球场之间的空地。
这片区域气场有些紊乱,可能是两个运动场地的能量互相干扰。
靶场那边倒是相对独立,高大的隔音墙无意中起到了屏风的作用,将气场稳定在可控范围内。
综合格斗训练场位于庄园西侧,地气从这里流过时速度稍快。
周陌走到训练场边缘,感受着脚下的土地。
木人桩和沙袋区域的气场比拳击台那边要稳定些。
无边泳池与远处绿坡相接的设计原本是为了视野开阔,但从风门角度看,这个开口方向让气场外泄过快。
户外厨房和烧烤区的位置倒是合适,烟火气能带动局部气场活跃。
他转了一圈后回到主楼,用客厅电话打给詹妮弗。
“ichael,新年好。”
詹妮弗的声音很快传来,“有什么需要吗?”
“新年好。
我需要定制一批防弹玻璃罩,尺寸不等。”
周陌拿起纸笔,“最大的一个长两米、宽一米二、高一米五。
中等尺寸的三个,分别是一米乘一米乘一米、八十乘六十乘五十、六十乘四十乘三十。
小的五个,都是三十乘三十乘三十。”
电话那头传来书写的声音:“材质要求?
厚度?
需要特殊的锁具或开启方式吗?”
“材质用最高级别的防弹玻璃,厚度你咨询专业公司。
锁具要隐蔽,开启方式我来设计,你只需要把罩子做好。”
周陌想了想,“外观要简洁,不能太笨重。”
“明白。
我联系几家专业公司询价,最快可能需要三天出方案。”
詹妮弗问,“是给金库里的藏品用吗?”
“对。
另外,华尔街40号的装修进度报告,今天下班前发到我邮箱。”
“好的。”
挂断电话后,周陌又走到窗前,看着庄园的布局。
左腕上的百达翡丽和天珠手链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他能感觉到,九眼天珠对地气的流动似乎有某种微妙的引导作用,就像指南针对磁场的感应。
午餐时,周陌对王翠花说:“王姨,下午我需要几个人手。
让王胜利、王建国、林国栋、巩伟、刘富贵饭后到佣人房拿工具,跟我去院子里干活。”
“好的少爷。”
一点半,五个人在佣人房前集合。
每人手里都拿着铁锹、锄头、锯子等工具。
“老板,要干什么活?”刘富贵憨厚地问。
“调整一下庄园的布局。”
周陌走在前面,“先从狗舍开始。”
一行人来到东侧的狗舍。
几条狗看到这么多人,都警惕地站起来。
“把狗舍移到西边那片空地。”
周陌指着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处位置,“那里地势稍高,通风也好。”
王建国和林国栋对视一眼,没说什么,开始动手。
狗舍是木质结构,可以拆卸搬运。
六个人合力,花了半小时把狗舍拆成板材,抬到指定位置重新组装。
“为什么挪这儿啊?”王建国一边拧螺丝一边小声问刘富贵。
刘富贵耸肩:“老板让挪就挪呗,肯定有他的道理。”
新的狗舍位置在主楼右后方,地势略高,视野开阔。
周陌站在这里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白虎位,正合适。”
接着他们来到马厩。
周陌绕着马厩走了一圈:“这里结构不动,但在马厩南侧加一道矮篱笆,离马厩三米远,围出一个小院子。”
“用什么材料?”林国栋问。
“就用后院那些多余的木料,做成半人高的栅栏。”
周陌比划着,“留一个两米宽的出入口。”
“这有啥用?”巩伟嘀咕。
“马需要活动空间。”
周陌简单解释,“有围栏它们会更安心。”
其实在风门视角下,这是为了“收气”。
马厩位于驿马位,加一道篱笆可以聚拢出行所需的动态能量,同时避免气散。
接下来是整理景观。
周陌带着几人沿着庄园的步道走,指出哪些灌木需要修剪,哪些地方的草坪需要补种,哪几棵树需要移栽到其他位置。
“这棵枫树移到溪流东侧。”
周陌指着一棵三米多高的红枫,“那几丛杜鹃花挪到主楼南面的花坛。”
王胜利终于忍不住问:“老板,您这是……在布置什么吗?”
“改善环境。”
周陌微笑,“你不觉得移完之后,视野更开阔,布局更协调吗?”
王胜利看看四周,挠挠头:“好像……是顺眼些。”
下午三点半,基础调整完成。
周陌看看手表:“胜利、巩伟,你们留下继续修剪灌木。
其他人跟我来。”
他带着王建国、林国栋、刘富贵走到主楼前:“卡洛斯,准备车。
迈克尔、汤姆,开另一辆车跟着。”
“去哪儿老板?”卡洛斯从车库开出奔驰。
“brooklyn pntology,一家植物园。”
周陌坐进副驾驶,“我知道他们有些不错的树种。”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庄园。
卡洛斯车开得稳,迈克尔和汤姆开着雪佛兰越野车跟在后面。
路上,卡洛斯闲聊道:“老板,您对园艺也有研究?”
“略懂一点。”
周陌看着窗外,“不同的植物有不同的气场,搭配好了,整个环境都会更和谐。”
“气场?”卡洛斯不太理解这个词。
“就是……氛围。”
周陌换了个说法,“就像你布置房间,家具摆对了,住着就舒服。”
“这倒是。”卡洛斯点头。
brooklyn pntology是布鲁克林区一家大型植物园,兼营苗木销售。
周陌显然来过,轻车熟路地找到经理。
“周先生,新年好!”
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叫罗伯特,“今天需要什么?”
“五棵日本红枫,三米左右的。
六丛冬青,要那种叶片厚实的。
另外还要十株紫藤,两年生的就行。”
周陌一边说一边往苗圃走,“罗汉松有吗?
要造型好的。”
“有有有,刚到了一批。”
罗伯特引路,“您真是行家,挑的都是好品种。”
周陌仔细挑选了半小时,选中了需要的所有植物。
罗伯特安排工人装车,两辆车的后备箱和后座都塞满了。
“周先生,这些一共是四千二百美元。”
罗伯特递上账单,“给您抹个零,四千整。”
周陌签了支票:“下次有好的黑松或五针松,给我留着。”
“一定!”
回程时已经快五点了。
冬天天黑得早,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
回到庄园,周陌指挥众人卸车。
“红枫种在溪流两侧,冬青种在主楼东南角,紫藤搭在廊架上。
罗汉松那两棵,一棵种在门厅正对的草坪上,一棵种在靶场入口。”
王建国看着那些植物:“老板,这罗汉松可不便宜吧?”
“还好。”
周陌没多说,“按我说的位置种,注意间距和朝向。”
五个人开始干活。挖坑、培土、栽种、浇水。
周陌在旁边指导,不时调整一下植物的角度。
“这棵红枫要稍微向东偏一点。”
他扶着一棵树的树干,“对,这样。”
“冬青丛要种得密一些,形成屏障效果。”
“紫藤的架子再高一点,让它能向上攀爬。”
丽莎和伊莎贝尔从主楼走出来,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
“ichael,你在改造花园?”丽莎好奇地问。
“春天要到了,提前布置一下。”
周陌拍拍手上的土,“等这些植物长起来,庄园会更漂亮。”
伊莎贝尔看着那两棵罗汉松:“这种松树很贵吧?
我在法国见过类似的,要好几千法郎一棵。”
“值得。”
周陌微笑,“好的景观能提升整个空间的价值。”
天色渐暗,王胜利打开庄园的照明灯。
几人和佣人在灯光下继续忙碌,直到最后一株紫藤也栽好。
周陌看着初具规模的布局,感受着地气流动的变化。
虽然植物刚刚种下,还没有完全扎根,但整个庄园的气场已经开始微妙地调整。
风门的传承,果然有用。
“今天辛苦大家了。”
他对大家说,“晚饭让张师傅加两个硬菜,再开几瓶啤酒。”
“谢谢老板!”众人笑着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