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进行到一半时，周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身旁的丽莎轻声说：“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帮我照应一下这桌。
“放心去吧。”
丽莎微笑点头，“小雨那边我看着呢。”
周陌起身，端着半杯红酒，首先走向主桌另一端的格林教授夫妇。
“教授，夫人，菜品还合口味吗？”
夫人正优雅地切割着神户牛排，闻言笑道：“非常美味。
这道龙虾的酱汁调得尤其出色，有淡淡的香草味，又不抢海鲜本身的鲜甜。”
“华尔道夫的行政总厨是法国人，擅长融合技法。”
周陌解释，“听说为了今天的宴会，他特地研究了中餐的调味逻辑。”
格林教授放下刀叉，擦了擦手：“ichael，刚才摩根先生跟我提起，你最近在关注日本的半导体产业？
东京电子的股份增持到百分之十了？”
“只是小规模加仓。”
周陌在教授身旁的空位坐下，
“日本在存储芯片领域的技术积累很扎实，东京电子又是关键设备供应商。
我认为未来五到十年，这个行业会有爆发性增长。”
“很有远见。”
格林教授赞许地点头，
“财政部里有些年轻人在研究产业政策，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
他们需要听听市场一线的声音。”
“那太好了，谢谢教授。”
周陌又与教授夫人聊了几句她在慈善基金会的工作，这才起身走向邻桌。
“ichael，来得正好。”
摩根先生见他过来，示意侍者加座，
“刚才斯图尔特大法官还在问起你。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前的口袋方巾折叠得一丝不苟。
“周先生，弗雷德对你赞誉有加。
听说你去年在日元汇率上的操作，让不少华尔街老手都吃了一惊。
“斯图尔特大法官过奖了，只是运气好些。”
周陌谦逊回应，在加座上坐下，“而且多亏了摩根先生的指点。”
“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
斯图尔特夫人是位气质优雅的老太太，她微笑道，
“不过该有的自信也要有。
弗雷德说你才二十二岁？
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法学院苦读呢。”
桌上几位宾客都笑了起来。
周陌注意到，这桌除了摩根夫妇和斯图尔特夫妇，还有麦克乔治·邦迪夫妇、威廉·阿斯特夫妇，以及几位家族代表。
“周先生，”
“我听弗雷德说，你在拉美也有布局？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港口运营得如何？”
“进展顺利。”
阿根廷政府对此很满意，正在讨论后续的合作可能。”
“拉美市场风险不低。”
“政治稳定性、汇率波动、劳工问题，都是挑战。”
“确实如此。”
周陌点头，“所以我们采取了相对保守的策略：只做基础设施类投资，与当地政府合资，雇佣本地管理团队。
短期回报可能不高，但长期稳定性更有保障。”
我听说你收购了华尔街40号。”
“我看好曼哈顿下城区的复兴。”
周陌回答得很坦诚，“金融业在扩张，律师楼、会计事务所、咨询公司都需要更多办公空间。
华尔街40号的位置独一无二，只要改造得当，会成为地标性建筑。”
侍者此时开始上甜品。
精致的巧克力慕斯和水果塔被端上各桌。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舞台方向传来司仪的声音，宣布表演环节即将开始。
周陌适时起身：“几位请慢用，我先失陪一下，还得去其他桌打个招呼。”
“周先生，你上次的捐款已经到位，我们计划在布鲁克林区建立第三个课后辅导中心。”
“一定到场。”
周陌承诺，“教育是改变命运最有效的方式，这个项目很有意义。”
接着他走向商业伙伴区。
凯瑟琳正与丽莎说笑，见周陌过来，热情地打招呼：“ichael！
丽莎说你妹妹的中文很好，我能跟她学吗？”
“当然可以，只要小雨愿意。”
周陌笑道，“不过凯瑟琳，你父亲今天没来？”
“爸爸去伦敦出差了，让我代表他来。”
凯瑟琳眨眨眼，“他说反正我就是来吃东西看表演的，派个代表足够了。”
众人都笑起来。
“ichael，丽莎说你在东京有投资？”
艾米丽问，“我们基金最近也在研究日本市场。”
“有些持股，可以交流。”
周陌递上名片，“下周我让助理约时间。”
这时舞台灯光暗下，爵士乐队停止了演奏。
司仪再次走上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进入今天的表演环节！
首先，让我们有请特别嘉宾，来自香港的演员，梁家辉先生！”
掌声中，梁家辉走上舞台。
他换了身深色中山装，气质沉稳。
舞台背景投影出水墨风格的画面，钢琴师弹奏起舒缓的前奏。
“我将朗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第十八首，”
“以及一段来自我参演电影的独白，献给这个美好的下午。”
“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rs day”他的朗诵情感充沛，发音标准。
接着切换成电影《垂帘听政》中的英文旁白，讲述权力与孤独的主题。
五分钟的表演结束时，掌声颇为热烈。
“很精彩的表演。”
“梁先生是专业的。”
周陌在他们旁边坐下，“理查德，华尔街40号的产权文件都处理完了？”
“上周全部归档完毕。”
理查德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副本，“这是最终版本，你可以拿回去核对。”
“效率真高。”
周陌接过文件，“詹姆斯，去年的税务审计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ichael，我得提醒你，你现在的投资遍布多个国家，税务结构需要重新梳理。
我建议成立一个离岸控股公司，能合法节省不少税款。”
“这个提议很好。”
周陌认真记下，“年后我们详细谈。”
舞台上，司仪已经请上了第二位表演者。
“接下来，有请麦当娜！”
现场响起更热烈的掌声。
流行音乐响起，麦当娜穿着标志性的舞台装登场，演唱起《like a virg》。
许多年轻宾客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周陌趁这个热闹的间隙，走向最后几桌重要宾客。
洪天佑，以及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的经济参赞张文远坐在同一桌。
“张参赞，天佑哥。”
周陌与两人握手，“今天能来，非常感谢。”
“周先生客气了。”
张文远说话带着外交官的得体，“总领事本来也想亲自来，但临时有外事活动。
他让我转达问候，并邀请你有空去领事馆做客。”
“一定拜访。”
周陌应下，又转向洪天佑，“洪叔最近身体还好吗？”
“硬朗着呢。”
洪天佑笑道，“就是念叨你和小雨，说过年一定要去堂口吃饭。
老爷子亲自下厨。”
“除夕夜一起到庄园来吃饭。”
“好”。洪天佑笑着答应。
舞台上，麦当娜的表演结束。
司仪再次上台：“感谢麦当娜！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一种东西方融合的艺术形式。
有请来自香港的邵美琪小姐，为我们带来东方古典舞与爵士舞的融合表演！”
音乐转换，邵美琪穿着一身改良的丝绸舞服登场。
服装以白色为底，绣着金色纹样，既有古典韵味，又不失现代感。
她的舞蹈柔美中带着力度，古典水袖动作与爵士舞步巧妙结合。
周陌回到主桌时，丽莎轻声说：“这美女跳得真好。
那种柔中带刚的感觉，很有东方美学特色。”
“她很有天赋。”
周陌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关佳慧眼光不错，这个新人值得培养。”
甜品时间结束，侍者们开始撤下餐盘，换上咖啡和茶。
甜品时间结束，侍者们开始撤下餐盘，换上咖啡和茶。
周陌喝了口咖啡，左腕上的天珠手链在舞台灯光折射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他目光扫过全场：
各桌宾客或在欣赏表演，或在低声交谈；
小雨和几个年轻女孩正认真看着舞台；
香港艺人那边，梁家辉显然松了口气，正与妻子说着什么；
警方那桌，罗德里格斯警长在跟侍者比划着再要一杯咖啡。
宴会厅里弥漫着食物香气、香水味、雪茄烟，还有各种语言的交谈声。
这是一个成功的聚会，人际关系在这里交织、巩固、延伸。
舞台上，邵美琪的舞蹈接近尾声。一个漂亮的旋转后，她优雅行礼。掌声再次响起。
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感谢邵小姐的精彩表演！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员工互动游戏环节。
请各位拭目以待！”
周陌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