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心有馀悸地看着魏祁手中那条毒蛇,她几分害怕地挪过目光
魏祁拿出腰间藏着的匕首,想要那蛇就地斩杀,被苏见月轻声阻拦。
“别杀它,或许还能用上。”
听着这话魏祁微微挑眉,心中有些欣慰。
苏见月并不象是他心里想的那样柔弱,还知道为自己反击。
“此事交给我,我让他们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魏祁说完此话便让苏见月在原地等待,他健步如飞地避开杜云窈的目光,一路从院子的右侧爬上墙头。
他趁着杜云窈没有防备,将手中那条蛇直接扔在离她不远处的草上。
杜云窈此时的心思都放在屋内,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屋内的女子是不是苏见月……
然而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那条蛇从草里探头,一路爬到了她的脚背上。
直到冰凉的触感将她缠绕,杜云窈回过神,尖厉的声音冲破云宵。
“有蛇!”
“快来人!”
这声音成功惊动了宫殿内的人,她的丫鬟银瓶从宫殿内跑出。
“小姐,屋内的人根本不是苏见月,是为她带路的那个小丫鬟!”
杜云窈想要逃离,可那时却紧紧缠绕在她的腿上。
感受到蛇尖厉的牙齿刺破皮肤,杜云窈心中惊慌万分,她跌坐在地上想要逃离,可心中的害怕已经将她淹没。
“快找来人救我!”
最后发出一声凄哀的声音,她彻底晕死了过去。
丫鬟银瓶站在一旁根本不敢上前,直到看到杜云窈晕倒后才连忙提前跑出苑子寻人过来。
这番动静最后传到了寿宴之上。
“好端端的怎会被蛇咬,皇上你可要为云窈做主啊!”
纯妃听闻丫鬟的禀报时认定有人故意害杜云窈,她不去细想其中的缘由就让皇上为她撑腰。
裴景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联想到苏见月。
此时又恰逢竹叁回到他身边,裴景珏开口问询。
“让你跟着夫人,如今她在何处?”
竹叁叹了口气,“属下刚才出去就被内务府的人绊住了脚步,他们有东西丢了怕皇上发怒便求我帮忙,属下拒绝后再去找夫人已经寻不见了人……”
裴景珏听着这番话面色渐冷,能在宫中想出拦住竹叁定然是故意所为。
他毫不尤豫地站起身想要离席,纯妃眼尖地看到,开口叫住他。
“裴相这是要去探望云窈吗?那丫头已经醒了,若是能够看到你会好受许多。”
裴景珏头也没抬,拱手道。
“事出紧急,臣还是要亲自看过才能安心。”
听了这番话,皇帝有些意外。
“裴卿素来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不曾想今日竟然开了窍,看来这桩婚事你还是满意的。”
众人笑开,裴景珏垂下眼眸面无表情的离席。
竹叁察觉出他心情不好,明白了自己是中了别人的计谋,心中有些懊悔。
“还不快去找人!”
裴景珏心中明白毒蛇的事是冲着苏见月去的,还好她聪慧没有中了计谋,还将计就计地让杜云窈受伤。
他心知苏见月没了他也能够摆脱危险,却还是会因为竹叁没有及时保护在苏见月身边而心中愧疚。
裴景珏猜想苏见月就在杜云窈被蛇咬不远的地方躲着,他带着竹杆直奔那宫苑而去。
杜云窈已经醒过来,此时她忍着腿上的疼痛,又不得不让人将大殿内颠鸾倒凤的侍卫和宫女处理掉。
“那条毒蛇明明是我放在这殿中的,怎会忽然跑到我的脚边!你怎么办的事!”
银瓶跪在地上,心中徨恐不已。
“小姐,天气渐冷这蛇也不爱动弹,想来是从大殿中爬出去的,奴婢也不知怎么会爬到你的身上,咱们明明在苏见月身上熏了那熏香……”
杜云窈已经没空再想其中的变故,她小腿疼得厉害,头上冒着冷汗靠在软榻上。
“姑母那边怎么说?”
银瓶赶忙将宴会上发生的事告诉她,“纯妃娘娘已经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要人严查,对了姑娘,裴相反应很是紧张要来看你呢……”
杜云窈不曾想到这次受伤竟然还有别的收获,她摸了摸自己的又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裙,紧张道。
“银瓶,快将铜镜拿来让我找一找,我怕在相爷面前失仪。”
银瓶立马照做,她开口哄着。
“小姐生得貌美,相爷见了要挪不开眼呢。”
主仆二人在殿内交谈,殊不知外面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魏祁扔完蛇后看着杜云窈被咬才安心,他这才回到了假山旁。
“方才的戏看得如何?”
他眼眸中的维护之意明显,让苏见月下意识的心生好感。
“将军好身手。”
魏祁听了她的夸赞毫不尤豫地应下,自得道。
“那是自然,我这一身武艺承自父亲……”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目光幽深地看向苏见月。
“抱歉,我触及到了将军的心事。”
苏见月以为是自己的话语中的不妥让魏祁回忆到了从前伤心的事,赶忙开口致歉。
“无妨,此事已了,我送你回到宴席上去。”
魏祁担忧他出来这么久会让裴景珏起疑心,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假山,未走两步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裴景珏。
“将军这是要带着苏夫人去何处哦?”
裴景珏冷声开口,看着苏见月下意识地往魏祁后面躲,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苏见月不过离席了一会儿,竟然就和魏祁如此熟络……
他心中的不安涌起,酸涩的感觉在心中翻腾。
“到我身边来。”
他眼神落在苏见月身上,声音温和中含着不可逆的威严。
苏见月意识到自己方才躲到魏祁背后的动作有些明显,她跟着裴景珏说的话挪动脚步想要走去他面前。
魏祁看裴景珏这副霸道的模样,心中难以忍受,他上前一步在苏见月身前,冷眼和裴景珏相对。
“听闻丞相快要成婚,又有何理由在此处对着苏夫人开口命令。”
他话中戾气十足,“她不是你的私有物,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裴景珏黑眸沉沉,听完这番话后扯了扯唇角。
“将军又是何人,凭什么在我面前说这样一番话?莫非你想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