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家族是“猎人”哈龙和他的李生兄弟“号角”哈雷东的后代。
之所以会有两个祖先,是因为第二代角陵伯爵分不清他的爸爸,具体是哪一位。
哈龙、哈雷东不愧为李生子,玩得很风骚,两兄弟的关系相当融洽。
融洽到愿意同娶一个生活在角陵森林里的美丽女巫作为他们的妻子。
兄弟二人共享了她的美好与爱意,并在一起生活了上百年。
传说每到满月的时候,他们便都会和自己的女巫妻子举行令人羡慕的欢乐仪式,故而这对猎手兄弟的青春和寿命,都延续了很久很久————
回想着塔利家族同样可以上溯到“青手”的血统来历,提图斯按照自己的节奏,稳妥备战。
同时,也在细心观察来自角陵的这支“猎鹿”部队的情况。
角陵的实力一直很强。
这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他们不曾站错过队。
这群人属于农闲时,常年会被召集起来、经受训练的精锐,类似以前的培克长矛兵团。
提图斯心想:
足足一千人堪称“专业”的弓箭手,当真有够奢侈。
与许多人印象里的盾牌手强壮、近战兵种硬朗,弓箭手屏弱的刻板认知不同,这类足以打出大量杀伤的远程兵种,实际上全是由一些力大臂长的强健之士,方有资格担任。
相比起那些搭配剑盾、迅速上手的近战士兵,拉弓射箭、取敌性命的弓箭手才是真正的技术兵种。
角陵的位置,属于树林繁茂的丘陵地带。
塔利家的族堡紧挨着赤红山脉,向来与星梭城互为特角,经常会联起手来,一同抗衡来自南方的多恩人军队,以及山脉中那些野民匪盗的侵犯。
同样是以武起家,塔利家的族史上也诞生过不少以勇猛着称的战士与猎人,还一直都有将领地内的山林开放给领民狩猎的优秀传统。
也正因此。
塔利的摩下盛产通晓弓箭技艺的箭士和擅长侦察、追踪的好猎手,整体的军事能力,远超过几十年来战争潜力变弱的培克家族。
若非星梭城最近靠着赫伦堡大会的金龙,猛然加强了一波,两者间的差距将会更大。
弓箭手与弓箭手间的差距,就跟运动员与运动员间的差距类似。
提图斯用想的都知道,直面塔利家族的弓箭团时,风暴地的军队必然会损失惨重,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和伤亡数字后,也未必能打赢有他们支持的角陵塔利兵团。
到那时候,某人就该登场了。
某人心知:
塔利家的这群弓手培养不易,珍贵之馀也并非毫无弱点。
最大的那个,自然是在他们的背后————
在维斯特洛大陆,有很多历史悠久的贵族都会选用猛兽,作为自家的像征。
称自己为:狮子、野熊、雄鹿————好象使用这些纹章后,就能真的变得跟那些野兽一样强大、凶猛————
但塔利家族是个例外。
他们的家徽是一个拉弓射箭的健步猎人,而不是毫无根据的野兽幻想。
而猎人,专门射杀野兽!
一锤西来,境外飞马的风暴军一路急行,终于闯入岑树滩的领地。
在前面候着他们的,是提前一步、占住合适的会战地点,正以逸待劳等他们来的河湾地先锋军。
“一万六”对“八千”。
数量更少的河湾军,反而更具有得胜的信心。
这对对面的劳勃一世来说,显得非常的不吉利,对于蓝道·塔利而言,却是好运气的来源。
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的气运之说,真的起了作用。
他的连胜奇迹,或将在此地终止?
河湾先锋军的八千人数组整齐,最前排的,是由角陵骑士指挥的盾牌手和枪兵。
无论是从武器装备,还是技战术水平上,这些原来都是农民的小兵,都及不上培克兵团的级别,但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他们。
密集阵型后的一千名半箭手半猎人,才是接下来杀戮赛场上的主力选手。
他们分列而站,身边的箭囊里装满了箭支,正在养精蓄锐,等侯军令。
对面的风暴地军队刚结束他们的急行军,队伍尚未完全展开,士兵们的脸上带着疲倦之色,领兵在前的劳勃一世仍是精神焕发。
等各家领主们略略调整完阵势,劳勃怒喝一声,带头朝那群明显农兵打扮的对手冲去。
受到他这样“跟我冲”而非“给我冲”的气势所鼓舞,手下的骑兵们也是兴奋追随,想要再建功业。
周围的步兵急忙往前,一拥而上,跟在骑兵的屁股后头和侧方,不断的呐喊猛冲,依靠大喊大叫这种很费气力的方式,消解心里头的恐惧。
不看步兵的乱喊表现,倒很有些“步坦协同”作战的意思。
等风暴地的骑兵冲过半程,站在军列后方的蓝道·塔利猛一挥手,身旁的副官埃林·亨特立刻开吼:“大人有令,放箭!”
“放箭!
”
“放箭!
“”
蓝道身周的左右卫队成员,将先锋官的号令远远传出。
后排的弓箭手们箭搭弦上,向天开弓,松手射出,上千支箭矢呈抛物线状,升至天空的最高处,又如同乌压压的黑云一般,袭砸向风暴地的冲锋队。
风暴地的士兵,特别是那些防具有限的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重力加速度下的精良利箭已然破入血肉,惨叫声接连起伏的响起。
有不少带盾的士兵纷纷举盾格挡,却挡不住越发密集的箭流。
有个盾牌质量不好的倒楣鬼最为可怜,连带手上的粗制木盾,一起被箭刺了个对穿。
骨肉相连,皮木相贴,拉也不是,拔也不是。
倒楣的风暴地小兵疼得原地转圈,才刚发出疼痛的哭号,下一刻,就被一箭钉在心口上。
小兵闷头栽倒,再也哭不出声。
“噗噗”的箭矢入肉声,及身体倒地的闷响不断,风暴地人本来还挺象样的阵型瞬间乱成一团。
只有劳勃的骑兵队仗着人强、甲厚、马快,勉强逃脱了天上“雨点”的点名,不少骑兵的甲胄上,至今都还插着零散的带羽箭支。
角陵不穷,用的都是精制好箭。
“可恶的弓箭手,可恶的河湾佬!”
箭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