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叔澜嘲讽一笑:“那是太孙想要杀死的人,我凭什么留她?你们几个废物需要她费尽心的帮衬,我可不需要。我依靠的是太孙殿下!”
谢文邦看着谢叔澜,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谢叔澜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想到谢叔澜竟然如此冷血。
“你谢叔澜,你为何冷血至此?我是你的父亲?”谢文邦道。
谢叔澜嗤笑出声:“你若不是我父亲,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你擅自翻供,推户部尚书去死的时候,太孙已经恨不得杀了你了。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觉得太孙会原谅你?你做梦呢!”
“父亲啊,如今虽然是太子放了沉时宁,不关我的事,太孙也不会怪我,但事情毕竟没成,难保太孙不会拿你出气。我是保不住你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谢叔澜说完,转身离开了。
谢文邦整个人怔在原地,满脸惊恐,尽力在消化谢叔澜的告诉他的事情。
原来,太孙早就想要对他动手。难怪他会忽然失去户部员外郎一职。
这一次,太孙大费周章,却一无所获,肯定是会找人出气的。
若是太孙真的要杀他,那怎么办?谁能护着他?
时宁!时宁一定可以护着他的!
谢文邦想着,站起来,踉跟跄跄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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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时宁并未去书院。
经历被关宗人府这件事,时宁开始思考平时应该做些怎样的准备,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首先,对面是皇太孙,权势滔天。
虽然他上面还有皇帝和皇太子,但也不能心存侥幸。
这样的情况下,必须在远离京城,拥有秘密的藏身地。
文寻商号或许可以帮她实现这一点。
另外,还可以利用文寻商号,养一些忠于她的兵。
如此一来,她需要更多只忠于她的属下。
时宁还在琢磨这件事的时候,虞欢匆匆而来,朝着时宁道:“主上,谢文邦在王府外,求见你。你要见吗?”
时宁摆摆手:“不见!”
虞欢闻言,并未退出去,反倒是在原地踌躇。
时宁挑眉:“还有什么事吗?”
虞欢尤豫片刻,开口道:“其实,谢玉娇也来了。她想要求见老王妃,老王妃派宋嬷嬷出去传话,说不见她。然后,谢玉娇竟然在王府外跪了下去,硬生生将脑袋都磕破了。现在很多人都在围观,老王妃或许会出去见她!”
时宁蹙眉:“她为何要闹这么一出?”
“听说是谢文邦将她赶出来了,不再允许他返回谢家。她无路可走,只能回来求老王妃!”虞欢解释道。
时宁沉默了片刻,才问虞欢:“你怎么看?”
虞欢认真思索片刻,才道:“之前主上说过,老王妃这么多年都在查找您的母亲,从未放弃过。我觉得,老王妃是个长情的人,谢玉娇毕竟是跟着老王妃长大的。老王妃见到谢玉娇,会动了恻隐之心,也未可知!”
时宁缓缓点头,她觉得虞欢说的没有错。
她站起来,开口说:“既然谢文邦也在外边求见我,那我就去见一见吧!”
说完,她走出了房间,沿着抄手游廊,朝着前院走去。
很快,她就来到门前,果然看到谢玉娇跪在镇南王府门前,正在一下一下地磕头。
她的脑袋已经磕出了伤口来,上面染了血迹。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有人在指指点点,也有人一脸同情。
至于谢文邦,他显然也没料到谢玉娇会来这么一出,他站在一旁,一脸错愕。
时宁无视谢玉娇,来到侧边站着,随后朝着虞欢使了一个眼色。
虞欢明白时宁的意思,走到谢文邦面前,开口道:“谢大人,我们大小姐愿意见你!”
谢文邦一喜,匆匆跟着虞欢来到时宁面前。
他看着时宁,满脸欣喜:“时宁,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你愿意原谅我了?”
时宁嗤笑出声:“原谅你?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见你,就是想要问一问,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说出来,我也好高兴高兴!”
谢文邦脸色一变,表情十分难看。
时宁挑眉:“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那就再见吧!祝你好运!”
说完,时宁作势要走。
谢文邦当即道:“别走!我说!是皇太孙,他可能会要我的命,只有你能救我了!宁宁,我们毕竟是亲人,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害死的,对不对?”
时宁嗤笑出声,嘲讽之意明显:“亲人,什么样的亲人?下毒害我的亲人?将我赶出家门的亲人?有你们这样的亲人,真是晦气!”
谢文邦看着时宁,心中无比后悔。
若是上一世他阻止谢叔澜给时宁下药,若是这一世,他阻止几个儿子将时宁赶出谢家,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若是重生前他这样做,他就不会死了吧?
若是重生后他这样做,他早就平步青云了吧?
谢文邦哽咽着开口:“宁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补偿你的。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时宁缓缓摇头:“不能!口头上的知错和补偿,我听了便觉得恶心。你若真的想要补偿,就行动起来啊,你不要光说不练。”
谢文邦皱眉:“可是我也没有机会补偿你啊”
时宁如今什么都有,他虽说想要补偿时宁,却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时宁听了这话,嘲讽一笑,并不说话。
于此同时,她给一旁的虞欢递了一个眼色。
虞欢十分善解人意,当即开口:“谁说没有机会的?我家大小姐最讨厌谢玉娇了,一会我们家老王妃出来,看到谢玉娇这样子,保不准会心软让谢玉娇住进镇南王府。你只要帮忙阻止谢玉娇进入镇南王府,就算是对我们大小姐的补偿了!”
谢文邦听了这话,忍不住朝着谢玉娇的方向看去。
谢玉娇依然在磕头,口里道:“祖母,我知道错!我不该任性,不该不告而别。如今,我在谢家遭受磋磨,又被赶出谢家。你若不收留我,我只有一死了。求祖母看在我从小陪伴在您身边的份上,收留我吧!即便让我留在镇南王府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周围的人听了这些话,纷纷同情起谢玉娇,开始辱骂起谢家来,又有人埋怨老王妃冷血无情,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谢文邦咬牙,谢玉娇这是打算踩着谢家,回到镇南王府了。
本来他也不想管,既然时宁身边的女侍卫这样说了,他自然不能让谢玉娇得逞。
他朝着虞欢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