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道:“你这口气有点大,谁也救不了我,你确定?”
“我不确定,那你就让被子里的人出来嘛。”
“被子里的人,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觉得我这被子藏有人?”
“是啊,没藏有人,但就是不敢把被子拿开。”张彪冷笑道。
陆源道:“我为什么要拿开,天气这么冷,我拿开来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们要我拿开被子是想让我起身,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认为被子里有人,你们的脑子能不能正常点?”
"陆书记,您就别再装糊涂了,死鸭子嘴硬可没什么好处。"张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陆源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啊,那就让大家评评理,到底是我嘴硬,还是你们脑子不够使。"
他从容不迫地下了床,动作利落。
他刚站稳,围在床边的警员们竟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原来这些警察都听说过陆源单枪匹马抓捕老万的传奇事迹。老万是何等人物?那可是让整个警界都头疼的狠角色。如今面对能制服老万的人,这些警员下意识就绷紧了神经。
陆源见状,不由得摇头苦笑:"堂堂人民警察,就这点胆量?"说着,他一把掀开整床被子,"都给我看仔细了。"
灯光下看得一清二楚,被子下只有两个比较丰满的枕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警察们一脸的困惑。
张彪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搜!我们盯了这么久,连只苍蝇都没飞出去过。人肯定还在这屋里。给我翻个底朝天!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揪出来!"
警察们找柜,找床底,找卫生间,抖被子,每一个能藏人的位置都找过了,一无所获。
张彪咬着牙,又亲自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他连床缝都摸遍了,枕头芯子都拆开捏了个遍,可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他站在屋子中央,手心渗着冷汗,方才那股子志在必得的劲头早散得无影无踪。
这篓子捅大了。
他恨恨地啐了一口,想起拍胸脯打包票的人,这会儿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揍一顿。
陆源装糊涂,问道:“你们到底要找谁?说清楚,也许我可以帮你们找!”
张彪道:“你不要明知故问,说吧陆书记,你把人藏哪里去了?”
陆源道:“我怀疑你真的是老警察吗?怎么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自己看看,就这点地方,我还能把人藏在哪里?”
张彪一时语塞。
“你们到底要找谁?为什么不说出来?有这么难以启齿吗?”
张彪看到陆源这有恃无恐的样子,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可能有结果,说道:“我们只是执行公务,抱歉,打扰了。”把手一招,示意大家退出。
陆源冷笑道:“张队长,你不能这样走,我是中共新州市正式任命的市委副书记,不是犯罪分嫌疑人,你们侵犯我的人身权利,有义务向我作出解释,我也有权利要求你们必须解释清楚。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是谁让你们来的,说清楚了,你们才可以离开。”
张彪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空调吹的,还是别的原因,他想了想才说道:“陆书记,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放着自己家不睡觉,要跑到这里来睡觉,而且,这个房间也不是你开的,你这么做是不是也有点不合法呢?”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因为在这里住宿的朋友出了一些状况,所以我另外安排了她的住宿,如果这么做违反治安管理条件,我认这个罚。”
张彪:“既然陆书记也承认自己错了,那就不打扰了,明天到派出所交罚款,我们走。”
陆源道:“不对,你们来这里,并不是为这个来的对吧,否则也不会动用这么多人,来了之后,也不会先要求我掀被子,对吧。”
张彪一时语塞。
“我先来向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住在这里,是因为我的朋友说,她受到了威胁,担心不安全,所以不敢继续在这里住,你们想知道为什么这种情况下她为什么不报警,我倒是可以帮她解释,因为她不敢相信我们的警察队伍。”
警察有些心虚,全都没有作声。
陆源冷眼看向张彪,语含讽刺:“事实证明,我们新州的警察队伍确实也不值得她信任,毕竟有些警察长期保护小偷,被发现后,不但没有处分,却还继续高升,这样的警察队伍,人民群众不信也很正常。”
张彪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以,她只能相信我,因为我现在的档案还在公安系统,我还算是在编不在岗的公安人员,她向我求助,而我,也还记得自己的责任和担当,既然有人的安全受到威胁,我当然有责任保护她。”
“所以我替她住到这里来,一方面,这个时间点她不太好退房,另一方面,我可以看看,到底是她太敏捷,还是真的有人来骚扰她,威胁她的安全。”
“事实证明,我朋友的担心是有道理的,12点35分,就有警察前来查房,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来查房?是谁叫人来查房的,为什么只查了这一间房,不查别的房,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片安静,没人回答。
“除了这个疑问,我还想知道,前一次警察来的时候,我明明已经告诉了他们,这里只有我,没有别的人,那么你们这么多人突然来破门而入,是想要找什么人,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有没有合法的手续和合理的理由,必须跟我说清楚,不说清楚,你们不可以离开,就给我在这里老实呆着。”
陆源最后,眼睛盯住张彪:“张队长,听到我的要求了吗,你现在就回答我的问题,你说不清楚,我要让你们的所长说清楚,你们所长说不清楚,那就让你们局长说清楚……”
陆源说着,拿出一个数码相机,对着几个警察和被翻过的客房一一拍照。
张彪头上冒出了冷汗。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这就是一个陷阱,这个陷阱从陆源到这个客房住下的时候就开始了,然后人家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送上门来,让他关门打狗。
太着急了,一直抓不到陆源的把柄,上头有人着急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就迫不及待的撞过来了,结果,一头掉下去的,却是个大坑。
麻烦大了!